厅堂上仔仔细细的阅读降书上的内容,确认没有什么不妥当之后,便签署了自己的名字,盖上了自己的印章,又把降书交给了顾斋,让顾斋盖上自己的印。
待得二人的印信全数盖上后,褚楚被兵士护着出了驿馆,坐在马车上往城楼而去。
有着天人之姿的少年公子手执朱红降书,站在城楼上面向城内宣告,可不知为何声音却有些发抖,陵国百姓只当是这位招降官太年轻,未曾经历过这样的大事,川国兵士则埋怨褚楚身娇体弱,气力不足,不若让他们的神将军出马更有震慑之力,觉得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当主招降官!
褚楚的声音很是好听,可他读出的一字一句,却缺少了抑扬顿挫的语调和感情:“陛下高义,愿放陵国一条生路,现降书已订,剥夺国体,以后便不可擅自称国,即日起划为川国属地,从今往后,需岁岁来朝,缴纳贡赋,愿山河永固,共享太平。”
褚楚在心中暗自咬牙,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有朝一日,陵国定会脱离川国重新站起来。
褚楚不愿再盯着这降书,把目光望向楼下的顾斋,发现他好像兴致缺缺的样子,明明这个人以前在和他交战的时候,是那般拼命奋进,如今目的达成,为何是这个样子,全然没有半分喜悦,他在心里琢磨着。
顾斋也发现了褚楚的目光,抬头对上了他的眼,眸中有神,目光坚毅,像黑夜里星星一般发着光,不知为何他觉得这双眸子和平时有些不大一样,不光如此,他又一次觉得,今日这个人也和平时柔柔弱弱的那个“小病秧子”不太一样。
一支暗箭划破长空不知从什么方向朝城楼上的褚楚射去,速度极快,褚楚平日里听箭声听惯了,下意识的偏开了脑袋,箭矢擦着他的脖颈插进了在身后的木橼上,褚楚还有些发愣,只听到有人喊着“保护大人!”
再看之时,顾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轻功飞跃至他身边,将他拉到了身后,跟上来的护卫军把二人牢牢围住,护送着往城楼下走。
二人被手持护盾的护卫们团团围住,挨得极近。
褚楚的耳边传来了顾斋的声音,他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褚楚在自己的伤处抹了一把,把正在往外冒的血珠擦掉,笑笑说:“只是一点点皮外伤,无碍的。”
少年的笑温暖和煦,顾斋看得愣了,回过神来,语气也柔了三分:“等会上我的马,先不急着回驿站,我马鞍上有些金疮散,出城后给你上药。”
突然温柔下来的顾斋就像转了性子一样,让褚楚感觉到诧异,顾斋则授意团团围住他们的护卫们伪装送人上原先的马车,而自己带着褚楚从另一个不起眼的方向上马。
顾斋的战马是一匹照夜玉狮子,这种马产自于西域,是马中极品之最,通体雪白,传说能日行千里,骑在马上褚楚不禁回想起自己曾经的坐骑,一匹鲜红赤兔,被人称为“汗血宝马”的良驹,是他上一世的珍爱,十分有灵性,他死后,现在不知跑去了何处,或许找个时间试试看能不能把它唤回来。
顾斋一夹马腹,小白马迈开马蹄就疾驰,一招声东击西,干扰了那躲在暗处射箭的歹人,得以让他们脱困。顾斋握着白马的缰绳,没有返回驿馆的意思,直接去了城外,大约是怕驿馆处有埋伏。
盘宁城之外不远处有一处难得的谷地,有溪流经过,水草丰茂,他把马儿系好,便放下褚楚来给他敷药。
“陵国初降,你又是主招降官,总有人不会放过你,带你出城兜兜风,晚点咱们再回去,到时候他们计策落空,可将他们一网打尽。”顾斋说。
“将军做法妥当。”褚楚附和道,在城楼上拉足仇恨后,他也不想当活靶子,还算顾斋有良心,没有不管不顾的让他送死。
气氛不知不觉变得很尴尬,顾斋去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