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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是青铜质地,比这个纸糊的精巧许多,只在战时戴上用以遮面,起震慑之用。

    老人似乎是察觉到了褚楚的疑惑,老人家说:“瓮舒将军是我们陵国的恩人,他为陵国征战了五年,若不是他陵国五年前就亡了,而川国最后没有攻陵,相信一定也是瓮舒将军的保佑;百姓们得知将军葬在了这草堂寺,都想为将军做些什么,本来我们想时不时过来给将军清一清杂草乱土,可一打听,已经有贵人拜托寺内僧人定期休整将军冢了,于是我们才准备这些香烛,只要有人来祭拜就发给他,也算是一点心意。”

    褚楚举着手中的面具,问老人:“那这个面具是?”

    “哦,这是拙荆她听闻瓮舒将军喜爱戴鬼面,于是四处打听,摹着画了这鬼面一并让我给捎上。”老人有点儿不好意思的说:“只不过,很多人嫌弃画工粗糙,都不肯要,今日我才送出去两个,在您之前也有一位好心官人收下了。”

    褚楚心间受到触动,自己何德何能竟受百姓爱戴至斯,谢过老人,他将面具戴上,依着老人的指引的位置寻冢而去。

    瓮舒冢设在一处坡上,坡上生着一棵不知生了多少年的古树,树根盘错。

    褚楚缓步往坟冢走,远远的就见一男子立于冢前,头上也带着同样的面具,想必是刚才老人口中那位好心官人。

    只听得那男子自言自语:“这么久才来见将军,实是我的过错。”

    褚楚在心里纳闷,他并不记得自己有相熟至此的人,不应该有人会以这种口气同他说话才对。

    沉默半晌,男子似想起了什么又说:“昨日见到了个与你十分相似之人,差点便错认了,我该明白,你已经故去,那人亦不会是你。”

    男子抱着一坛酒,起了封口,自己大口狠狠灌着,又把剩余的酒水洒在地面上,道:“我一直想有个机会能同你一起畅饮,可惜老天没舍得给我这个机会。”

    说着说着,男子话中竟有了些许哽咽:“世人皆以鬼面红衣形容你,我翻遍了书画,未从书上寻到只字片语,未从画上照见你本来面目,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好奇,面具下的你到底是何模样。”

    这些难以启齿的话就这么说出口,褚楚听得心惊,他到底是什么人,难道是前世自己的疯狂追随者吗?

    褚楚思索起来,自己的前世确实对于陵国百姓们来说已经神化了,连刚才那位老者都说是自己的庇佑使得陵国免去了一场战争,或许陶瓮舒在这五年里已经日渐成了陵国百姓的“精神信仰”。

    如此想来,褚楚稍稍有些能够接受并理解了,这个男子恐怕也是接受不了他的离世,有些精神错乱,才会肖想着喝自己一起喝酒,这人能主动来这里祭奠自己,属实不应将人当成不怀好心的“登徒子”,而且自己对外常年都戴着面具,世人有好奇也不足为奇。

    想到这里,褚楚打消了对这人的成见,也缓步朝冢前走去。

    “公子也是来祭瓮舒将军的?”褚楚礼貌的问到。

    面前的人身上的酒气已经清晰可闻了,酒气中隐约还含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酴醾花香。

    那人抬眼看了看他,眼神中已经略微迷醉,没有答他却自语:“你看这么多人都来祭你,可这有什么用,你已经不能活过来了。”

    褚楚安慰他:“不可这么说,有心来祭将军,将军九泉之下一定会知晓的,而且说不定这会将军已经重新转世投胎了,逝者已矣,兄台理当放下。”

    褚楚说完,把手中的三支香烛也燃了,也并排插到了坟冢的香案上。

    那人酒后愠怒道:“你懂什么,五年,他已经成了我的心结,我要如何放得下。”

    褚楚也不介意,知他是有些醉了,若他真是对他有怨,能借着酒气撒出来比憋在心里要好,他知凡事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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