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动,就能豁开那白皙皮肤下的血管,祁宸不敢逼他:“你别乱动,本王听你的,不过来。”
祁宸小心翼翼的模样,让骁粤想起很久以前,祁宸也像这样小心翼翼地问他会不会爱一个疯子。
祁宸也红了眼,他生怕自己的举动再刺激骁粤,缓慢地从怀里掏出了那本残破的兵书和半块玉玲珑。
骁粤顷刻泪水失守,成串掉落。
祁宸微微哽咽,半晌喑哑道:“对不起骁粤,是本王错怪你了。”
错怪……
骁粤一直都在责怪自己,因为自己对方侯爷诸多相助,所以祁宸不相信他,他自责自怨,可这一刻,骁粤忽然发现自己并不是不委屈,他为这“错怪”二字付出了太大的代价,一辈子也无法弥补了。
骁粤极缓极缓地摇头:“太晚了……太晚了……”
“不!不会晚!”祁宸迫切地看着他,“本王对天发誓,从今往后再不欺你瞒你,你说什么便是什么,本王什么都听你的,本王再也不杀人了,好不好?”
祁宸言辞切切,骁粤听着字字诛心。
为什么这一切会来得这么晚,为什么要等骁粤的手上沾满鲜血,祁宸才愿意为他回头……为什么……
骁粤的眼泪滴在冰冷的刀刃上,他动了动唇,只发出了一声悲恸的虚响:“祁宸……你放过我吧……”
祁宸看着他:“骁粤,你不是说想让本王放弃皇位么,本王答应你了,本王不做皇帝了,我们一起离开这里,现在就走?”
骁粤不住地摇头。
祁宸继续道:“我们去帛洲,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去种玫瑰,酿花酒,开酒肆,去哪儿本王都陪你,只要你留下走无论什么事本王都……”
“祁宸……”骁粤打断他,“太晚了,祁宸,真的太晚了……你放我走吧,求求你。”
祁宸的眉眼冷却了,他终于尝试着克制自己的情绪,哑声问“为什么?那些都是你想要的生活……”
骁粤的胸膛颤抖着:“祁宸我太累了,我真的好辛苦……”
“……”
“祁宸你行行好……放了我。”
骁粤近乎哀求地看着他,眼中的绝望和哀恸卷走了骁粤眼底的光,黯淡得毫无生气。
祁宸知道骁粤是真的心灰意冷了。
可他要怎么放过骁粤?
让他走?
根本没人知道这些日子他是怎么过来的,每每想到骁粤的背叛,那种锥心蚀骨的痛都逼着他发疯,没有人知道他失去了什么,更没人知道骁粤对他意味着什么。
骁粤是他破败残酷的人生中仅剩的光,是他的命。
当他知道他和骁粤之间只是一场误会,他激动得发狂,高兴得发狂,可骁粤却说……放过他?
那谁又来放过祁宸?
祁宸沉默了许久,他看着骁粤,心中的希冀犹如一块脆弱的蛛网:“骁粤,你原谅我,就一次,最后一次,你再爱我一次,哪怕只有一点,哪怕只有你爱叶钊的十分之一……骁粤!”
骁粤死死地咬着牙关,眼泪抑制不住地模糊着视线。
他不敢了,他爱了祁宸,可换来的只有失去,他失去了良心,失去了自我,太多人因他而死……
“我做不到,”骁粤道,“我怕躺在你的身边,却夜夜梦到他们的脸,我不能枕着所有人的冤魂活下去……”
祁宸:“那不是你的错,是本王的错,你怨我恨我都行,只要你别走,只要你留下来。”
骁粤摇头,道:“造成的伤害就像一座山……死去的人再也回不来,我们……也回不去了。”
祁宸的眼眸一点点地沉下去。
骁粤望着他:“我们都忘了彼此吧,你仍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