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皋戌的郡主吗,就娶她。”
“这…”
皇上刚要反驳,又忽然觉得未尝不可。
既然驭兵之术如今已在方裕物手里,抓到方裕物自然能拿到这兵书,而南粤刚经历了西洲一役,此时正是要休养生息、养兵蓄锐的时候,不宜与皋戌再生冲突。
让祁宸娶了蓝珺瑶既能平了当下的风言风语,又能安抚皋戌,也省得祁宸再干什么丢人现眼的事。
皇上沉默了片刻,道:“你娶了蓝珺瑶,朕赦免骁粤。”
祁宸瞳孔紧缩如针:“儿臣不娶蓝珺瑶。”
这是祁宸的本能反应,他不想娶蓝珺瑶。
“成。”皇上端起茶杯一饮而尽,“那朕立即下旨,杀了骁粤示众。”
祁宸大吼一声:“父皇!”
“宸儿!”老太后满面糟心,“鱼与熊掌焉能兼得,就听父皇的,不许再闹了。”
祁宸张了张嘴,不语。
老太后松了口气,就怕他继续犟下去:“皇帝政务繁忙,宸儿的婚事就交给哀家吧。”
皇上气得面色发青,沉声道:“那就劳烦太后操心了。”
老太后冲皇上压压手,示意他勿要急躁,顺水推舟地道:“这婚期就交由内务府择选?”
“不必。”皇上道,“以免夜长梦多,今日朕便下诏,三日后大婚。”
……
郦都城一夜暴雨,黎明的日头升,一纸圣旨颁至三省六部,信王与皋戌郡主大婚的消息渗透了郦都城每一个角落。
诏书曰:“皋粤二国,世贸其昌,亲结其缡,凤凰于凤,和鸣锵锵,南粤国皇二子祁宸,正一品宗正信王,迎娶皋戌国正一品和亲郡主蓝珺瑶,两国缔结鸳盟,于八月十一永结秦晋之好,普天同庆,钦此。”
不日,长星别院大门重开,钦天监携内大臣、散佚大臣、侍卫、护军等,聘三书六礼,十二版帖,赠封赏九珍,鸾凤紫金冠,十二尺凤尾霞帔,计有镶嵌东珠珊瑚金项圈、衔珠金簪、嵌东珠金耳坠、金银纽扣各百颗、貂皮、獭皮数十张,狐皮朝服一件,狐皮袍一件,雕玲珑鞍马一匹……除此外,仪币包括首饰、衣料、日用银器等上百件。
信王府张灯结彩,红烛囍字,赤绫彩帐,内务府女官八进八出,奉馔酌酒,乐队仪仗设而不作,牛角灯挂满婚道,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准备着。
而喧嚣之外的王府东南角,只能隐隐听见嘈杂声,时而混着风声传来,时而被风声淹没。
吟霜用石头在院子里搭了露天的锅灶,熬着齐德隆偷偷送来的药,搞得院子里烟雾缭绕。
由于是随意配的药,药效并不显著,骁粤吃了起色特别慢,但好在已经不烧了。
骁粤坐在屋檐上的风铃下,倚靠着斑驳的柱子闭目养神,雨后的空气满是泥土的芬芳,让他格外昏昏欲睡。
吟霜围着药炉踩了一脚的泥泞,叽叽喳喳地跟骁粤搭话:“刚才送饭的人来过了,说明日王爷要大婚,外边可热闹了。”
骁粤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起,眉头似蹙。
祁宸大婚……
难怪这么吵。
骁粤缓缓地睁开眼,望着雨后萧索的杂草丛,和袅袅的细烟,总觉凄凉了些,只是一墙之隔,外边的热闹仿佛怎么也跃不进这冰冷的院子。
他耳边忽然想起熟悉的声音,平静的,温柔的,还有焦虑的。
“本王可以不娶蓝珺瑶,你求本王一声,本王便答应你。”
“那倘若有一日,本王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会原谅我吗?”
“骁粤,我是个疯子,你爱不爱我。”
“不会……不会有江粤李粤,本王只要你。”
骁粤粲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