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腔都快炸开,他希望祁宸也在其中,哪怕他了很严重的伤也好,只要还活着就好……
他不能死,他死了骁粤不知道该怎么办。
骁粤踉跄着跨过耷拉在地上的一双双腿,声嘶力竭地喊着。
甬道旁的青铜柱下,医官将祁宸素袍的袖子割下,将烂在他肩膀里的木刺一根根取出,被扎烂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医官分不清哪块是肉,哪里是木屑。
祁宸咬紧牙关,即使满头都是豆大的冷汗,即使面染鲜血与碳灰,却依旧冷厉得像一把杀意未消的利剑。
骁粤的声音忽然传来,祁宸冷峻的面容出现了一丝裂痕。
那声音一声声撞进他的耳中。
祁宸没想过骁粤会来,他以为王府被抄,骁粤一定已经跟方裕物走了……
医官好不容易夹住了深埋在血肉里一根刺,祁宸猛地站了起来,大力牵扯伤口,渍出的血喷进了医官的眼里。
“骁粤!”
听见祁宸声音的瞬间,骁粤骤然怔在了原地。
他开始认真地听周遭的声音,廷尉发号施令的呐喊,伤者的撕心裂肺的哀嚎,甚至是那些凌乱的脚步声。
骁粤愣了许久,猛然转过身,祁宸就站在他视线的尽头,在人影绰绰的甬道里,像一尊染着尘土却仍然出尘绝艳的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