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落。
祁宸拭去了他的泪水,灼热的吐息洒在他的脸上:“骁粤,上次是本王太凶了,是本王不好,原谅我?”
骁粤沉沉地闭上眼,眼泪从眼眶中挤了出来。
祁宸看着骁粤削瘦的下颌线,心隐隐作痛,这分明是他这些日子来梦寐以求的一刻,他每日每夜都恨不能像这样搂着他,抱着他,呼吸着他的吐息,触碰着他的温度……可是骁粤不看他。
在他知道骁粤将驭兵之术给了方裕物时,他震怒,也愤恨,除了折磨骁粤他没有任何发泄的渠道,那样的痛苦和恐慌逼得他一遍一遍地发疯。
是祁宸太自负了,他以为自己可能掌控一切,掌控情绪,甚至掌控骁粤,所以他将万念俱灰的骁粤扔给了明朔,让他在冰冷的囚笼里受尽委屈和煎熬,让他独自尝尽苦楚和绝望,以此让他为自己的背叛付出代价。
可究竟是谁离不开?
骁粤走后祁宸发了疯一样的后悔,当愤怒沉淀下去,他迟钝地发现,自己根本不是为了骁粤出卖自己而痛苦,而是他无法面对现实。
他无法面对骁粤已经不爱他了,他容忍不了骁粤爱上了方裕物……
虽然他如愿以偿地留住了骁粤,他的骁粤现在就在他怀里,被他压在身下,被他吻去泪水,可骁粤已经不爱他了……
曾经他以为骁粤对他的爱可有可无,他只要人,可现在他快窒息了,骁粤爱上了别人,为了别人而背叛他,要杀死他!
祁宸像触碰一个纸人娃娃,小心翼翼地将骁粤侧开的头扳回来,吻了吻他苍白的嘴唇,颤声道:“骁粤,你不要爱上别人,不要爱上别人我求求你了,求求你……”
骁粤的胸腔重重地颤抖了两下,心碎的啜泣再也掩饰不住。
祁宸捧着他的脸,巨大悲恸透过呼吸和体温完完整整地渗进了他骁粤的体内,他开始止不住地颤抖。
祁宸越发用力的抱紧他:“本王做错过很多事,你叔父的命我已然无法再偿还,但若他日我荣登大宝,我答应你,在我有生之年,南粤的军队绝不再踏足皋戌的土地,再也不会欺你瞒你,只要你爱我,骁粤,骁粤。”
骁粤不敢睁眼,不敢看他,可这些话本不是说给他听的,祁宸的深情只会令他更加痛心绝望。
祁宸抱着他,他们的唇齿一遍遍地擦过,相交:“骁粤你看看我,你看我一眼,告诉我你还爱我,快告诉我你还爱我。”
祁宸像一只搁浅了快要渴死的鱼,拼命地索要和求取活下去的希望。
泪打湿了骁粤的唇,他爱祁宸,他从没有一刻停止过爱他,他甚至就想这样死在他的怀里,甚至想让祁宸亲手杀了他,他不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他们的爱会变得这么心碎,这么神伤,这么纠缠。
骁粤依然没有开口,祁宸等到的只有他的泪光和抽泣。
祁宸心急如焚,他从未感觉与骁粤之间的距离如此遥远,即使骁粤远在鞑玡山顶,他也从未觉得骁粤离他这么远,分明紧密相拥,却好似触不可及。
骁粤的心灰意冷让他惶恐不止,他等不及了,他等不及需要一个答案,他等不及要去感受骁粤的存在。
可是骁粤在他的手心里虚弱得如同一纸素稿,仿佛顷刻间便要破碎。
除了吻他祁宸无计可施,除了狠狠地占有他祁宸无法确定他真的在身边,除了将他拆吃入腹祁宸无法确信他不会再离开。
祁宸慌了,乱了,他含住了骁粤紧抿的唇,用力地吮吸着,吞噬着身下人颤抖而炙热的呼吸。
骁粤不再回应他,干燥起皮的唇并不那么柔软,祁宸却吻得疯狂,骁粤的无动于衷让他近乎绝望,他胡乱地吻着,迫不及待地扒下了骁粤的衣服,拼了命想从骁粤身上汲取爱意,哪怕一星半点,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