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道:“自然是骁将军。”
沈易安顿时暗笑了一下,继续逗鸟去了。
烧瓷的杯身在祁宸手中裂开了冰裂的纹路,曹谦看他沉默许久,继续道:“骁将军如今与方侯爷交好,此事由他出面定会事半功倍。”
“骁将军?”祁宸倏地抬眸,冷冷地看进曹谦的眼里:“老匹夫,你好大的胆子。”
“王爷!”曹谦应声跪下,“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当初我们设计杜鹃坳刺杀,陷害骁将军入狱,咱们费尽心力所做出的牺牲皆是为了这一步棋,您万不可在此关头感情用事啊!”
沈易安终于放下鸟笼,起身上前:“王爷,曹大人所言极是,骁将军如今已经是您的人了,只要您松松口,您想要的人和您想要的东宫,就都在您手中了,这时候功亏一篑实在不值当。”
祁宸:“…”
“啾啾——不值当!不值当!”
祁宸皱了皱眉,阴沉地威胁道:“把你的鸟弄走!”
“臣领命。”沈易安爽快答应,“臣这便将这多嘴的鹩鹦送去膳房,宰了烧着吃,臣告退。”
曹谦还想继续说些什么,沈易安拽着他一阵挤眉弄眼,生生地将人给拽走了。
曹谦和沈易安转身的瞬间,祁宸沉沉地闭上了眼。
祁宸不得不承认,他很慌,他甚至恨不得彻底地将骁粤与外界的牵扯尽数斩断,让他变成一个废物,让全天的人都唾弃他,抛弃他,如此骁粤便只能依附于他,只能被他圈养在怀中。
可他偏偏不能。
他是心心念念的珍宝,骁韩云的战术天赋和冰心玉胆都曾是令他动心的光芒,那样的他如日耀眼,皎若云间月,皑胜崖上雪。
这样的人,他怎么忍心将他摧毁。
“骁倌人??您怎么在这儿!”沈易安的声音忽然在书房外响起。
骁粤??
祁宸的心里一紧,猛地起身冲出书房。
骁粤手里拿着竹篮,就站在书房门口。
祁宸居高临下地看着骁粤的脸,面色冰冷:“你怎么在这儿?”
气氛凝重,沈易安和曹谦赶忙欠身退下。
骁粤的眼神不自觉地躲闪:“我给您送点吃的。”
凌乱的脚步声消失在长殿尽头,祁宸心里慌得厉害,问:“你敢偷听?”
祁宸的眼神冷得渗人,骁粤心里泛着微微的恐慌,他说:“没有,我刚到。”
“是吗?”祁宸仍然不放心。
骁粤张了张嘴,气息不稳地说:“…是。”
“…”
祁宸死死盯着他,骁粤那双眼睛里的温柔光芒让他安心了不少。
在确定过骁粤真的没有听见什么的时候,祁宸松了一口气。
骁粤竟然来找他了,还带着他爱吃的点心!
他不恨自己吗?
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祁宸以为骁粤不会原谅他,以为会想从前一样,把自己送给他的衣裳褥幔统统烧掉,再也不期待他这张脸。
骁粤看着祁宸不露声色的脸,半晌,才听他说:“进来。”
祁宸坐回书桌前,抬头看向站在一丈外的人,低声道:“不是送吃的么,拿过来。”
骁粤提着篮子的指节紧了紧,慢慢走上前去,将枣花酥和青团放到了红皮卷的旁边。
祁宸垂下眼,视线微不可察地在红皮卷与枣花酥之间飘移了一下,根本没有半点胃口。
但他还是拿起了一块枣花酥,咬了一口扔回碟子里:“吃过了,拿走吧。”
祁宸随手翻开了一本折子,半晌才发现自己拿倒了,内心油然而生一股焦灼,骁粤仍然站在他的桌前,祁宸没有抬头看他,很自然地将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