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给朕找出一条来!”
沈易安应:“卑职领命!恭送皇上!”
潇湘阁——
骁粤一回王府便被明朔强行送回了潇湘阁,说是府中现在四处都是皇宫大臣,皇上的眼线,祁宸为他挡箭一事绝不能让皇上知晓。
可放着生死未卜的祁宸,骁粤怎能安心。
自明朔传来千秋殿的消息,说祁宸身中剧毒命不久矣,皇上下令铤而走险之后,骁粤就面无表情地坐在窗边的贵妃椅上,失神地望着燃烧的碳盆久久未动,似乎在想着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想。
齐德隆和储玉在绿茵茵的盆景中间席地而坐。
二人今天出奇的安静,他们还接到了更坏的消息,只是不敢告诉骁粤,生怕他受不了这个刺激。
接连两位皇子遇刺,外边传言刺杀祁宸的刺客和暗杀太子的是同一伙人,若此事非神通候府所为,刺客的下一目标便是方裕物,皇上已派禁军将神通候府严防死守,一是对正巧偷离府的方裕物生出了疑心,二来也是护他的安危。
齐德隆看了看骁粤的方向,又看了看面前的储玉,呼出了一口无奈。
忽然,骁粤深抽一口凉气。
二人倏地看了过去,只听骁粤用极其平静轻缓的声音道:“我的心好痛。”
齐德隆怀疑自己听错了,骁粤竟能将“心痛”说得如此六根清净。
齐德隆盯着骁粤纹丝不动的脸,道:“你这不是心痛,是要飞升啊!”
骁粤的视线平移,落在齐德隆的脸上:“我的心里好像有一块尖锐的冰锥,冷,痛,好想闭上眼…”
齐德隆正视他的目光,道:“你冷是因为你掉进湖里,还穿着湿衣服满城跑,痛是因为受了惊吓,心肌骤缩产生绞痛,想闭眼是因为你正在发烧。”
骁粤倔强地看着他:“不是。”
这感觉的他太熟悉了,他的心痛不是来自于肉体的物理疼痛,是有一块石头,在胸腔里不断膨胀,挤得整个胸腔都快炸开了,这种痛会让人眼睛发酸,让人每一次深呼吸都会冷得身体颤抖。
他害怕祁宸会死,为什么这么害怕,因为……
…因为……
他不想承认,不愿承认。
骁粤闭了闭眼,悠长的吐息缓慢而沉重。
储玉年纪虽小,未经情事什么也不懂,但还是听得懂何谓心痛:“倌人是在担心信王吗?”
一语中的,骁粤的心骤缩了一下。
齐德隆了悟,他就知道骁粤和祁宸搞在一起肯定要出事。
他一个蚱蜢蹦腾地而起,一屁股坐到了骁粤旁边,指着他的苍白脸,道:“你你你!你醒醒!那祁宸是什么人呐?你怎么能……你疯了吧?”
骁粤看向他,道:“我不知道…齐教授,我现在怎么办?”
“不准想他!忘了他!”齐德隆道,“现在连皇上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估计离死也就差一口气了,多想想他一命呜呼之后咱们怎么保命吧,信号泵还没找到,而且你很可能会被抓去陪葬,知不知道?”
“齐教授…”骁粤忽然鼻子一酸,“我停不下来,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他,我该怎么办?我好想…好想…”
“好想怎么样?”齐德隆和储玉瞪着大眼,异口同声。
我好想去看他……骁粤动了动嘴唇,欲言又止。
他被自己的心思吓了一跳,他竭力地想去克制,想去制止,可是换来的不是内心的平静,而是痛苦。
他忽然想起了叶钊,那种陌生的愧疚感折磨得他连呼吸都在颤栗,叶钊才是他最爱的人,他唯一爱的人……
“对,我只爱叶钊,我只能爱他,我不能去见祁宸了。”
齐德隆听见骁粤喃喃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