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在此,想来是不愿与故人相见的,他如此贸然前来,也不知她会不会生气。
这样一想,他原本想与她相见的急切,犹如泼了一盆冷水般,冷静下来。
柑橘不解的瞧着止步不前的谭云止,奇怪道:“谭公子,你为何不走了?”
谭云止行事向来豪爽大气,如今却如姑娘般扭捏还是第一次,爬满半张脸的疤痕动了动,他犹犹豫豫道:“柑橘姑娘,你家小姐到这临安城多久了?”
柑橘虽不解他为何打听这些,但想着她是江上公子的朋友,想来以前定然也是认识小姐的,只当他关心小姐,便道:“我听小姐说过,有大半年了吧。”
谭云止哦了一声,又想着她孤身一人到这临安城,又没有修为,想来过得十分不易,心里又生出几分心疼来。
柑橘见他脸色变幻多端,脚步却丝毫不动,终于忍不住道:“谭公子,你若不进去,我可先进去了。”
谭云止方如梦初醒般道:“当然要进。”
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不能面对的,若真惹她生气,再哄回来便是。抱着这样的想法,谭云止理了理衣襟与乌发,走得分外坚定。
柑橘上前扣了门环,荔枝来应门。
她目光移到谭云止身上,瞧见他布满疤痕狰狞的脸,忍不住退后一步:“柑橘,你带了什么人过来?”
柑橘忙道:“荔枝,不得无礼,这位谭公子是小姐的朋友。”
荔枝缓了缓呼吸,方道:“小姐一个时辰前出去了,阿琴小姐传来话,说是城郊的作坊走了水。”
谭云止眉头一蹙,没想到如此不凑巧,便道:“无妨,我在这里等她便是。”
柑橘只得引他到厅里去坐,一路上,谭云止却瞧着这院内的一草一木,仿佛透过这些东西,想象着她生活的痕迹,他原本以为,两人再也无相见之日,没想到还能再见,喜不自胜。
庭院布置巧妙,花草树木并不名贵,却别具一格,有些像她住进太恒峰后的院子。
想到这般,谭云止忍不住蹙了蹙眉,无论何时,想到某个人就觉得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