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同地段的其他物业,举牌的竞拍人仍有七八位,直播解说员评论说这些举牌者大多是看中了地段,欧氏旧宅位于A市最老牌的富人区,这里几乎聚集了联邦最早也最顶尖的传统世家,即传言中的“老钱区”,同区域早就没有地块可以交易,现在即使有钱,也买不到这里的房子,所以今天来参与竞拍的多是联盟的新兴阶层,与其说他们看中这套房子,不如说看中这块地段所代表的身份认证。
第六轮,已经进入白热化的竞拍场面,但宁折留意到,那个从一开始就在的thefall酒店到现在也没举过牌。
第七轮,惨烈的竞争过后还剩下三位,都是自然人,thefall酒店终于出手了,一个年轻的男代表举了牌,开口便喊出1000万的加价。
举座哗然!这跟第一轮的加价可不在一个量级,此时的价格已经累积到正常价格的三倍,即便再有钱的人,也会掂量掂量值不值得。
何况这种加价方式,显示的是他们志在必得。
有人往上又加了50万,thefall再次举牌,又是1000万。
好了,所有人都明白了,三次落槌,thefall酒店成交。
直播里主持人还在喋喋不休地揣测为什么是这家酒店,宁折已经关了网络。
这是很大的一笔钱,几乎足够他正常情况下两年的债务清偿所需,有人帮了他,几乎是确定的事。
易秋大厦,易觉秋办公室,今天他一次性见了三个人,都是列表上排名前几位的著名医生。
因为宁震慈的案件,AO之间的性别转换已经成了生物医学领域的敏感话题,所有医生都对易觉秋要重启这个研究项目表示不解,并且隐约婉转地表达出,如果他们介入这项研究,恐怕对自己的职业生涯和名誉都没有好处。
他们的个人意愿还在其次,易觉秋通过跟他们的沟通,以及拿出一部分葛铮的治疗笔记给到他们,说这是曾经某个病人的记录,请他们给出判断,所有人都断定这样的治疗不可逆转,腺体的性质既已改变,无法回到从前。
退一万步讲,即便理论上行得通,但人的身体是否还能承受这样的折磨也是未知数,他们理智客观地跟易觉秋阐述。
“那如果保留现在已有的Alpha腺体呢?只是让他的身体不要出现各种后遗症,能成为一个正常的A?”易觉秋问。
对面的权威们也都给出一样的答案,有一位以形象易懂的方式描述给他听:“这位病人现在的身体情况,就像一个仍然是O的内核躯体,但层层叠叠地包裹了A的外衣,这外衣穿在躯体上的时间太久,已经跟内核躯体产生半溶,如果硬要剥掉外衣,恐怕最里面的内核也会连皮带骨地受到严重损伤,基本上来说,不可能这么做,两种本来互相对抗的内分泌系统在同时他身体里作用了太久,现在所遭受的损伤和改变都已经很难消除,如果说还能有什么治疗,就是尽最大可能的延缓恶化的速度。”
另一位医生留意到葛铮的资料记录里最后的部分,有每隔半年给病人注射一种针剂,他仔细看了看,对易觉秋说:“不知道这位病人现在还有没有继续注射这种药物,如果有的话,请他立即停止。”
易觉秋怔了怔,从他跟宁折在一起有半年多,印象里没有见过他有过注射,犹疑地摇了摇头:“现在应该没有了。”
这位医生继续说:“这种药物是用一种强效类固醇来维持他的Alpha特征和腺体稳定,但本质上来说是伤害身体的,用得越久对身体的损伤越大。”
易觉秋想了想,又问:“如果停掉又会有什么后果?”医生也很为难,扶了扶眼镜说:“用这种药无异于饮鸩止渴,是慢性自杀,如果停止,又没有其他辅助手段,身体可能会迅速恶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