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然意会地松开手, 装傻地问道:“我?也想跟你一起去队里啊, 下次什么??”
“你啊你。”时寒无奈地伸手揉了揉言然的头发, 手指沿着他的下颌线向下滑, 停留在言然没拉好的外套拉链衫替他拉上, 叹了一口气说道,“还要吃点什么?吗?队里忙起来我可能顾不上你。”
“我?不是小孩子, 不用特意照顾我?!”言然说完, 还是悻悻地交了一份蛋糕打包。
现在时间不早了, 但ICS依旧很忙碌, 只有几个人发?现时寒回来的时候身后跟着言然。
一地的纸张几乎令人无从下脚,网络区的键盘敲击声一刻不停, 从踏进这里开始, 心情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时寒?”李岂从纸堆里抬起头,刚想叫各个科长一起开会,却见言然也跟着回来了,有?些惊讶,随后想起明天是周末的事,“言然你随便坐,饿了自己叫外卖, 队里今天有点忙。”
李岂招呼了言然之后,拿着一叠资料走向时寒,顺路拍了拍周晓帆,又敲响了心理咨询室的门, “袁薪还在忙,我?们几个先开会。”
温缓本应该是队里最清闲的一个,以前都是准点上下班,但因为时间太赶,晓帆没时间回家,所以他这几天就跟着一起查案,眼圈都熬黑了,头发都熬掉了好几根。
这几天他评估了郭腾、齐栋、李洋等所有?和郭越扯上关系的人的心理报告,这些人什么?奇怪的地方都有,所以线索太多,从这些线索里找出对案件有用的部分,还得他再熬几个夜。
“言然啊,帮我泡杯咖啡吧,我?快要撑不住了。”温缓说着,闭眼靠在站在门口划拉平板的周晓帆身上。
言然颔首,把东西放下就去了茶水间,泡了一杯咖啡,又替时寒泡好茶叶。回到法医办公室时,只见所有?人都围坐在写字板前,板子上写满了案件的线索。
办公室的一角,时寒背靠着作揖,整理好的资料放在交叠的双腿上缓缓翻看着,修长的手指划过纸页,停留在了一行字上,微微皱起眉头,眼中闪过几分疑惑。
“我?们对郭越的账户进行了再一次检索,随后调查了他的现金流动态,发?现死者?郭越在收到不知名账户转账八万元之后,取出了卡中的一半现金,另一半交给其兄保管。”周晓帆说着,将平板连上了投屏电脑,他手上的账单清楚明白地全部列好。
账单的其中一条被标红,周晓帆解释道:“我?们之所以一直没有?再郭越的账户发现异常,是因为之后的操作全都使用了郭腾的身份。”
李岂适时补充道:“根据周晓帆的线索,一个小时前我?给看守所的郭腾打了一通电话,他否认了自己动用过这笔钱,并且对弟弟使用自己账户这件事毫不知情,对此我?暂时保留意见。”
温缓正喝着咖啡,几人轮流说话,他的目光就跟在他们身上来回打转,他慢悠悠地举起手,问了个问题:“郭越的文化水平不高,高智商犯罪在他身上太突兀了,我?觉得有?人在教他使用这笔现金。”
周晓帆看向温缓点了点头,打开了郭腾的账户收支记录,其中一条被划了重点,他解释道:“他取走了自己卡里的四万块钱,半天后,就有网银记录表明这四万元汇入了郭腾的手机支付APP里。”
他说着,拿出一个被装在物证袋里的手机,继续说道:“手机为哥哥郭腾使用,网络科对手机进行了技术恢复,发?现这架手机曾经装载过一个理财APP,破译密码后,我?们发现有?人曾经使用这个APP,买了一个意外保险金,受益人为郭腾。”
李岂手里把玩着笔,听到周晓帆的叙述,他将笔朝外,指向屏幕上关于APP的报告问道:“所以其实无法确定投保人到底是郭越还是郭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