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见我惊讶,他张开双臂身体前倾,吓得我忙冲过去拽他,“你有病啊!”
“哈哈哈,逗你呢,我哪儿会想不开啊。”他笑得极其张扬,不似而立,“今儿到美院,这么多美女,我得多看会。”
我问:“有比白若兰漂亮的吗?”
我们正对宿舍区那片长长的小径,春日绿意摆荡在风里。
他留了个后脑勺给我,语气平静地像答卷,“没有!”
“那关欣呢?”
他脸色一沉,转脸看向我,“干嘛?”
他知我有话问,我也知他有话没告诉我。但我们都没直言。
生活到底把我们的横冲直撞磨得兜兜绕绕。
我有点气,没有原因,不太开心他瞒我,又明白这是人之常情。我和他只是朋友,他无需事无巨细,诸事告知。“没。”我把咖啡送到他手旁,“喝吧,我们学校的咖啡还不错。”
他敛了眸子里的凌厉,舒了口气,“你要问什么?”
我默了一秒,直白道:“白若兰知道是关欣吗?”
他瞥向我,嗤笑一记,“你看到她和沙牧之在一起,为什么不告诉我?”
沙牧之?
原谅我,许久没听到这个名字,没想起来是谁。在公孙檐暴雨梨花针一般刺人的眼神里,我勉勉强强回忆起关联,蹙起眉心,试探问,“是白若兰当年劈腿的那个吗?”
第13章
婚姻应该是完美的憧憬的开始。就好像开启第二段人生一样,谁不希望开始是美好的。
我们总斥骂无奈的彷徨的权衡下的无能选择,坚定婚姻是浪漫,是王子公主真心诚意热烈宣誓。
为了表演这一种浪漫,我们的婚礼就像一场大秀,被故作煽情的音乐和主持,捶打泪腺,逼出感动。
清醒后,退回到生活,我们是为下一波浪漫鼓掌的观客。
参加婚礼的好友事后与我说,公孙檐真是个好男人,要是单身定遭疯抢。当面聊天我一定会控制自己的表情,微信收到这种消息时,我的嘴巴会张成一个“O”,做出嫌弃的表情,啧啧摇头,叹姑娘们只看到了表面。
直到他们的婚礼视频被白若兰发布在微博——【文化都不高,余生没什么好指教,只愿我们健康、快乐。】
我点开视频,明白姑娘们为何泣不成声了。
婚礼上的公孙檐并没有我想象的开心,他一直看着白若兰,欲言又止,而我们美人儿向来定力好,面对镜头伪装力十足,冲他莞尔,眸中俱是岁月添的平静与温柔。
红毯路上,白若兰是一个人走的,没有父亲挽着她走向公孙檐。
巨大音量下的婚礼进行曲把这幕的感动情绪推至顶峰,她身披白纱,手握捧花,自若地与花道两边泣不成声的亲朋打招呼,不见伤感与局促,是人间最美的仙女。
而那头的新郎公孙檐,从她出现在红毯那端起,眼眶已然泛红,视频里,他紧咬下颌似在忍泪,终于在白若兰与他对视时,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那是我第一次见公孙哭,幸好以前没见过,哭得真丑,像个小孩一样。他突如其来的泪崩差点让经验丰富的主持人都尴尬了,找补一堆漂亮场面词儿。
白若兰蹲下抚摸他的脑袋,一下一下,说着什么,画面静止了一会。镜头再切换,公孙已经到了台上,红着眼眶,颤抖着手,朗读誓词。
也是在那一刻,我原谅了公孙。都说女人心软,是的,这一秒关欣也没啥了,他一辈子也不会为关欣如此哭泣。
三十二岁的人生比二十三岁要满当,背负了太多重量,我来不及深入他人人生的哲思。再问出关欣,我已经很平静了,没有再为白若兰不值。
“我做梦都恨当年打他那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