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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端苍老许多。

    何夫人哭肿了眼睛,问地上的下人:“禁卫军那边如何说,我做母亲的,不能去看望自己的儿子吗!”

    下人战战兢兢道:“那禁卫军十分跋扈,语气又冷又硬,他说少爷现在是犯人,夫人您、您想看少爷,干脆跟少爷一起坐牢,母子二人团聚,岂不乐哉?”

    “放肆!”

    何夫人抓起水杯,砸在下人脑袋上,“我乃二品诰命,他小小锦衣卫,敢这么侮辱我!”

    “我要进皇城,告御状!”

    下人“哎哟”一声,捂着淌血的额头紧闭嘴巴。

    “好了,你冷静些!”何涌泉捂着额头,“圣上让我闭门思过,还不知何时出去,你莫要生事,惹皇上不快。”

    “我生事,我儿子都要没了!”何夫人尖叫道,“你不是厉害吗,你去求四皇子啊,叫他放了我们家有成!”

    何涌泉揉着太阳穴,紧紧盯着地毯。

    地毯上不知何时落下一只飞虫,在地上攀爬,眼看就要爬上桌腿,何夫人一声暴喝,将那虫子吓跑,忽闪着翅膀飞出窗外。

    何涌泉眼睛紧紧追着飞虫。

    “……我说话呢,你听没听?”何夫人一把扯过何涌泉的衣服。

    “我说了,冷静。”何涌泉掐住何夫人的手,紧紧顶着她。

    何夫人瞳孔紧缩,好像何涌泉掐住的不是她的手,而是喉咙。

    她看着同床共枕二十多年的男人,突然觉得此刻的他无比陌生。

    何涌泉眼下青灰,眼睛里布满血丝,连瞳孔深处仿佛也染上血色,他喉咙阵阵喘息,像不知名的巨兽躲在底下“赫赫”恐胁。

    “相……相公?”何夫人不安道。

    何涌泉松开手,看向窗外。

    “夫人,你我是多年夫妻。”

    何夫人不知他为何说这,退后两步,缓缓点头。

    “我父亲曾是盐运使,家中阔绰,你跟了我也未曾吃苦。”何涌泉背着手,嗓子里像堵着石头,声音嘶哑,“我自以为高明,科考多年,最后终于得中,没成想殿试落下成,外派做了县官。”

    何夫人不解道:“相公,你说这些作甚?”

    “当年有成十来岁,我不忍你母子跟我受苦,孤身一人去永安县,风水轮流啊……”何涌泉转过身,握住何夫人的手,“你我夫妻,本该富贵同享,有难共担。”

    “你跟我来。”

    “相公,你带我去哪,你放开我!”

    何涌泉拽着何夫人的手往后院走。

    何家院大,何涌泉大步流星,何夫人坠在他身后,不得不小跑跟上。

    何家有一处荒废的院落,原是许久前,有人在这投井,之后何家人避讳,下人也不愿住这,久而久之便冷落下来。

    何涌泉推开腐朽的门。

    门后冷风吹来,何夫人打着哆嗦,从何涌泉背后看去。

    院内荒草丛生,东西破败,只有窸窸窣窣的虫儿自得其乐。

    从门到屋那边,隐隐有一条小路。

    何涌泉叹了口气,拽着何夫人往屋那边走。

    “这里这么脏,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何夫人烦躁,她精美华贵,十两一尺布的裙子被野草划过,沾了一层泥灰。

    二人停在屋前,何涌泉转过头,冷笑道,“我让你看看,你这身富贵,是怎么来的!”

    说罢,他抬脚,踹开屋门。

    “砰。”

    屋门打开,露出一个用铁链拴着的男人。

    何夫人瞪大眼。

    男人瘦得皮包骨,见何涌泉看来,啐了一口唾沫,起皮的嘴骂道:“何涌泉你终于来了!你给我等着,我大哥不会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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