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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摇摇头,否定了自己刚说的话,“不,阿令,我希望你仗也别打,就在我府里陪着我,下半辈子安安生生。”

    可这太难了。这句两人都心知肚明的话谁也没说出口,彼此极有默契的选择继续复盘。

    除了北齐三次,栈道那次,沈令认为不是沈行干的。怎么说呢,风格迥异,而且似乎目的也不一样。

    沈行的谋划布局一向小巧精致,与他生在阴谋孽生的北齐后宫有关,而栈道那次虽然对方确实掌握了他身上“泥销骨”发作的情报,但两队前后潜伏合杀,不像沈行的手笔,更像是军人的思考方式。

    而且,沈令一直隐隐约约地觉得,栈道上对方的目的,并不像刺杀,而更像……要把他们逼入某种境况。

    听他这么分析,叶骁只摸了摸他的耳垂,轻轻一笑,岔开话题,继续和他说沈行的事。

    他当时也没细想,心内又只想让叶骁提防沈行,就断了栈道这个话题,而刚才,他听叶骁给他解释塑月的继承制度,他想起当日这段,心头忽然起了一层菲薄的寒意。

    对于横波而言,她的孩子与皇位,只隔着一个叶骁与叶询——不,只隔着一个叶询。叶骁跟自己这档子事京城谁都知道,他年近三十无妻无嗣,名声又那么差,又对权势毫无兴趣,叶骁的皇位继承顺位只是个摆设而已。

    而这些,叶骁只会比他更早想到,想得更深更多。

    他忽然就想起叶骁评价他的话,他说沈令心硬而天真,他自己则心软而不天真——这话说得没错。

    你看,都现在这种时候这种局面,他明明心里清楚,却犹自不愿意面对这个事实。

    沈令不自觉地看他一眼,心中莫名感慨的同时,轻轻一动……哪里不对。

    假如真的是横波一脉派出的刺客,为何要杀叶骁?横波的目标要是皇位的话,她前头碍事的人是叶询啊,她为什么要来杀叶骁?这不合理。

    沈令皱眉,他没有把心里想的话说出来,但叶骁何等聪明,只瞥了他一眼,就大略猜到,他笑了笑,道,现在别想这些有的没的,我们该想的,是接下来剿匪和对付符青主的事。

    沈令顿了顿,把对横波的疑虑暂时抛开,昂然一笑,“以符青主之狐疑谨慎,他现下必然犹豫不决,但是当饵押得足够了,他会以比之前的狐疑疯狂十倍的孤注一掷。叔靖,‘秦王’这个饵,足够。”

    沈令的意思是,符青主现在认为塑月会去进攻克衡郡,他打的算盘是,在北齐境内,杀掉沈令,这样一来,一次之下可以完成杀沈令、嫁祸北齐,挑起北齐与塑月再战、然后逼迫西魏投向荣阳——一箭三雕。

    沈令一双漆黑眸子看他,里头浮动着冰一般透明而锐利的光彩,“但是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嘛,听起来完美,但万一他真定力足够,就是不咬钩呢?”

    听了这句,沈令用怜悯的眼神看他,叶骁登时不高兴起来,他孩子气地伸手去捂他的眼睛,“……你这眼神什么意思?啊?”

    第四十九回 不夜侯(中)

    “叔靖,你果然天潢贵胄,生来高贵。”沈令没动,任凭他掩着自己的眼睛,淡淡地道,叶骁怔了怔,拿下了手,沈令看孩子一样宽容地叹了口气,他说,叔靖,符青主需要功劳,不世的战功,不然,他没法在荣阳那种地方生存下去。

    叶骁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他愣愣地看着沈令,看到他的恋人清浅地笑了一笑。

    沈令以一种宠溺的眼神看他,捋了捋他鬓发,柔声道,“叔靖,这个你大概理解不了,我笃定符青主一定会上这个钩,就是因为他太需要这个功劳了,就跟当年的我一样。我一场仗都不能输。因为我输了就会失去一切。生命、立足的地方、我生存的意义。符青主也是,他是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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