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比较强的领地意识,他的深渊,他和阿波罗的树屋,都是他不喜欢别人涉足的地方。
麦伦看他表情冷漠,心随着体温一点点变凉,但还是努力争取道:“我只避雨,你给?我一张椅子就好。不,不需要椅子,你让我站着,我绝对不乱动。我不是为了自己,只是我不能生病,我的妻子还需要我的照顾。”
塔尔塔罗斯看着他急切的表情,忽然想起了亚特兰特父女三人。他心思一动,认真思考起来,发现还是不行:“我没有椅子。”
毫无疑问,他被拒绝了。
麦伦沮丧地低下头,正欲离开,只听塔尔塔罗斯补充道:“——所以你就站着吧。”
峰回路转,麦伦眼前一亮。他连连点头,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进?来吧。”
受到塔尔塔罗斯的邀请,麦伦谨慎地搓了搓鞋底的泥,这才小心地走进?树屋。
树屋里的陈设让他惊讶,除了一张大床,竟然再没有别的家具!
麦伦大为震撼,他刚刚还觉得塔尔塔罗斯难以接近,不好相处,此时看着树屋里狭小的空间,设身处地的想了想,又觉得这个年轻人冰山的外表下藏着一颗火热的心——他自己的生活环境就很恶劣了,还愿意接济别人,真是难能可贵!
麦伦大受感动,又叠声说道:“谢谢,谢谢,真是太感谢你了!”
塔尔塔罗斯不能领受他的谢意,只默默看着窗外的大雨,猜测阿波罗去了哪里。
麦伦是个守信的人,他答应塔尔塔罗斯不动,就果真一动不动。不多时,雨势转小,渐渐转停。乌云散去,天光大亮。麦伦再次向塔尔塔罗斯道谢,又把怀里渐渐没有温度的兔子往上抱了抱,与他告别。
塔尔塔罗斯微微颔首,神色冷若冰霜。
麦伦却想,这个年轻人未免太别扭了,一个人住在这片牧场里,生活条件又差,他得好好报答他!
麦伦走后不久,阿波罗回来了。
塔尔塔罗斯问他:“阿波罗,你去哪儿了?”
阿波罗不想他去弗里城,自然不会承认自己去了弗里城,他晃了晃手里的野兔,笑道:“我给?你猎了只兔子,今天吃嫩兔肉。”
兔子还在使劲蹬腿,看上去活泼欢实?。塔尔塔罗斯看着那只肥硕的野兔,恍然想起麦伦的那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