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同仙尊当即凝聚了传唤阵过去,将周烬要的东西转达,周冥一口答应:“师尊,我父……掌门他还在搜白渊的下落。你们藏好了么?”
君同仙尊点头,掐断传唤阵后起身,准备到门外再设下一圈结界:“白渊,你先休息,师尊在门外守着你。”
周烬应是,闭上眼陷入曾经和那个魔头抵死纠缠过的床榻,从识海到魂魄全部放空。
可他放空了,心海却没有,疯狂的幻象从龙魂被抽走伊始,始终没停过,到得看见那柄剑,幻象越发凛冽。
师尊说他没有灵核,不会入魔,可他的心魔分明已经滋生到了腐烂的骨肉里。
那是不是因为他的灵核还在,只不过不在他胸腔里?
幻象里无边的烈火和冰雪,那魔头的脚步声从虚无里渐近,而周白渊竭力抬眼看去,透过鲜红的视角,看见魔尊站在血红的天尽头下,恶鬼袍束着面无表情的一张脸。
他在这张脸上见过飞扬跋扈的笑意,见过贯穿到深处的混乱哭泣,他爱他笑,爱他哭。
“徐八遂。”周白渊在心魔幻象里喃喃,“你也想杀了我么?”
魔尊无喜无悲地看着他,点了头,开了口:“对。”
周白渊视线模糊:“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么?”
魔尊粲然,点了头,应了答:“对啊。”
周白渊低头疯狂地笑,看见唇边落了红色的水珠,流的好似不是血泪,是崩裂的心头朱砂。
周烬平躺在这张徐八遂笑过哭过的床上,手背遮着眼睛悄无声息地发笑,血泪似乎流尽,眼睛干涸。
“你怎么办啊。”心魔里的另一个自己还跪在罪渊的边上,“两界都没有你的去处了……”
周烬疯笑了许久,直到嗓子哑透,方无声说:“杀掉一个,不就好了吗?”
心魔里的周白渊一身白衣尽化为黑色,仰首望过来时,眼睛如一双血泪泉:“杀谁?我们什么也没有,没有灵核,没有倚仗,还能借谁的手去杀人?让师尊吗?”
周烬摇头,心口疯狂地涌起黑潮:“我来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