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道:“他们倒是有这闲情雅致。”
常修儒无奈道:“我本想想去看看姑父,可温家族老不让我进门。”
温白耳边响起温玄的声音:
“护好温家,拿下桑海。”
“我所说的温家,不是只有长老们,而是温家先祖留下的清名,是祖父征战沙场的荣誉。他们虽然去了,可留下的根骨,我们必须守住。”
“一群枯株朽木,何须挂在心上。”温白沉声道。
常修儒:“你要如何做?”
他看着床上一脸病容的少年,无论何时,他一直都是笑的,甚至笑得有些欠打,仿佛世上没什么事能打扰到他。可此刻,他从温白的眉眼间看出了几分温玄的影子。
“表哥,”温白下床,他穿好衣服,对常修儒道:“我现在回温家,你去一趟郡守府。”
温府
桑海温氏为百年世家,常年聚住在一起,整个温家坐落在一处矮山上,温白敲开门,一股古朴而厚重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待人通传,温白径直走进去,温府的大管家温利大声嚷嚷着:“哎哎哎,你谁啊你?知道这是哪儿吗?”
温白瞥了他一眼,四旬左右的年纪,生的白白胖胖的,“族老他们呢?”温白直接问。
温利颐指气使道:“你谁啊你!”
“温白。”
“谁管你温白温黑…”温利哑然,他难以置信道:“你是那个…庶子?”
温白微微挑眉:“我是庶子,那你是什么?”
温利:“……”
温白靠近他,“府里没教下人规矩吗?”温白步步紧逼:“这便是你们的待客之道?亏你们还自诩书香世家子…”
“二公子!”
身后传来一声激动的叫声,温白回身,看见了昭远公府的管家,温叔。
温白面色一暖:“温叔。”
温叔老泪纵横,他扑通一下跪在温白面前,“二公子,老奴求求你去看看老爷吧,老爷…老爷…”温叔泣不成声。
温叔袖口和衣襟边上全是污渍,冬日刚过,温叔的脸上和手背上满是皴裂,温白忙扶住他:“温叔你快起来,怎么回事?”
温叔紧紧拉着温白的手,哽咽:“他们不是人…他们对我们…”
“住口!”温利凑过来,骂道:“休得胡言乱语!”
许是心中愤懑多日无处宣泄,而温利的声音太尖锐,温白心火陡起,他转身,甩手就是一巴掌:“你给我闭嘴!”
温利被扇倒在地,他错愕地捂着脸,张着嘴巴不发一语。
四下一片寂静,奴仆们均愣在了原地,就连温叔也吃惊地看着温白,二公子素来与人为善,何时这般失态过?
温白面无表情地扫视四周,他扶好温叔,温声道:“温叔,你接着说。”
温叔擦了擦眼泪,“自从公子失去消息后,老爷就被这群人诬陷有疯病,还把他关进了柴房里,说…说一个疯子,不配做温家之主,还让…让老爷把家主令交出去,说不教就不放…老爷出去。”
温白对温利示意:“带路。”
温利脸上赫然一个紫红手印,他结巴道:“我…我不知道…”
温白活动了下手腕,他蓦地一笑,温利打了个寒颤:“我知道我知道,我这就…”
“何人在此放肆!”
昏暗的大堂里传来一阵脚步声,温叔脸色顿时变了,温白将他护在身后,直视着前方。
随着一股沉香味飘来,大堂里出现了几个人,两三个老者,还有几个年轻人,其中就有温骅。
温骅看见温白脸都青了,他搀扶着一个老者,嚷嚷道:“太公,就是他,他就是温白!就是他打我,他跟温玄狼狈为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