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单身年轻人和一些离开子女独立生活的老人。
作为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梁赫对这一带仍有印象,乘公交车过来五站地,不拥堵的话十几分钟就到,今天早上就是这样,他下车后自行到小公园等沈喆。时间早,个别晨练的老人还没有离开。花园中央一个被立柱圈起的圆形广场,可能是沈喆介绍过的跳广场舞的地方。打通沈喆的电话之后过了几分钟,他望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慢慢向自己靠近。
“这地方破破烂烂的。”梁赫忍不住在他面前吐槽。无论微显斑驳的楼体外表,还是老派的楼道风格。
沈喆小声嘀咕:“爱住不住。”
“我开玩笑呢。”
他笑着改口之后,沈喆也不再计较:“我房东还有房子,你如果感兴趣,我可以帮你问问。”
楼梯间黑黢黢一片,脚底轻跺两下,顶灯倏然亮起,因为是有些年头的房子,墙面些微发黄,天花板的角落结着蛛网。
但这有些破落的景象在沈喆打开房门后,给了梁赫全新的观感。
他租住的一室一厅,几乎能一眼望到底。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卧室和客厅挂着同款薄荷绿窗帘,与浅色的木地板和原木色家具相得益彰。
“家具基本是房东给配的,窗帘自己买的,”沈喆指了指客厅角落的同色系书架,“架子也是我买的,要找和家具相似的颜色还挺费工夫。”
卧室与厅紧挨着,不过里面只有一张床和一张书桌,书桌上除了台灯和笔记本电脑不见其他物品。
“我怎么觉得你比以前居家了?”梁赫没跟他客气,简单地转了一圈,在沙发上坐下来,身旁散放着几个浅色软垫。
“以前怎么了?”沈喆也坐着,抱起一个靠枕,头低下去,嗅闻上面的味道。
“以前你房间没这么整齐。”
沈喆不屑地乜他一眼:“也没比你的乱吧?”他不知想起了什么,嘴角微微扬着,有些轻浅的笑意。
梁赫身后的窗帘几乎紧合着,但薄荷绿的颜色偏淡,阳光能够轻易穿透,木地板上家具的影子边缘齐齐整整,不太规则的是坐着的人影。
书架上摆着一个日历,明天也就是下周一的位置用红笔画了个圈。
“明天要去学校了吗?”
“嗯,”沈喆也扭过头去,“其实这段都会去学校培训,但明天晚上是新生的家长见面会。”
他们高三时的那场家长会还清晰地留在梁赫的记忆中,沈喆陪他在球场打球,顺便等沈思鸿。这么几年的时间,他都要给别人主持家长会了。
“没当中学老师也好。”梁赫没来由地冒出一句。
“嗯?”
“你变化不大,”梁赫又笑了,“还跟中学生似的。”
沈喆不客气地回道:“可是我中学的时候你想管我叫叔叔。”
梁赫怔了半晌才想起来这是哪来的说辞。当时他们在自己家,一张床上睡觉,他吐槽对方摆谱,沈喆问他是不是想管他叫叔叔。
“我没有,”梁赫立即反驳,“是你自己幻想的!”
沈喆没说话,冲着手上的抱枕笑,那个东西有着奇怪的五官,像是什么卡通形象,梁赫不认识。没过一会儿,他把这个软趴趴的枕头塞到梁赫怀里,自己半站起来,从茶几的果篮里拿过两个苹果。
他现在的削苹果技术比以前好多了,苹果皮几乎不断,表面也不会坑坑洼洼。
“中午要在这边吃饭吗?”最后一段苹果皮落下来,他问道,“我们可以一起做。”
就连这种感觉都似曾相识,梁赫一时忘记作答。
“我现在的水平比以前更好了。”沈喆接着说。
梁赫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指的是厨艺。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