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首山山高入云天,雪虐风饕中夹杂着刺骨寒意,白色与峻峭山岭上的深褐交相辉映,数十万年沉积起的酷寒之地向来无人踏足
穷桀用灵力挡着寒风,一脚深一脚浅的踩在看着很是平坦的雪地里,“小狐狸怎么住在这鬼地方?申首山,我记得魔域中就数这座山最高”
“因为申首山属青要城的辖地,不然之前魔君大张旗鼓的找辞华身体时,她说不定就被人发现了”,风声呼啸,卷着细小的冰粒腾空而起,而后厚重的狠狠的砸在他们身上,青释远不如穷桀走的轻松,他微微前倾着身子,一步,一步的迈着沉重的步子
穷桀还是不满意,絮絮叨叨的啰嗦着,“青要那么多人迹罕至的地方,你好歹给她找个适宜养病的住所,这天寒地冻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她别说是有九条尾巴了,哪怕是有十九条尾巴也不保暖啊!”,
“她尾巴只余三条了”,青释话音一落,耳边霎时清静了下来,只余咆哮的风声,如同申首山灵对闯入者的怒吼
半晌
穷桀的嘴唇动了动,“你还记得是怎么回事吗?”
“她的尾巴从我有记忆以来便不是九尾,后来历升天雷劫失败,她侥幸逃脱,成了三尾”,青释停下脚步,在一片白茫茫中辨别的下方向,朝着西边走去
穷桀跟在他身后,似笑更悲道,“又是升天雷劫”
青释见他神情不对,问道,“升天雷劫怎么了?”
“升不了的”,穷桀声音沙哑着,心中酸涩,碧色眼中流露出真切的悲哀,“他们都死了,都死了,烈余,已湫……都是我不好,是我的错”
他说着伸手用衣袖在双眼上抹了一把,还为流出的眼泪化为乌有
青释听着眉头皱起,穷桀说的全是成功飞升的城主,“你知道些什么?”
“你不觉得奇怪吗?倘若真是升天雷劫小狐狸怎么可能跑的掉”,穷桀看着他,疯魔般的笑着,“假的,全是假的,一场蒙蔽世人的骗局罢了!天虞之战后根本没有一个人成功飞升!”
青释愣在原地,绛离逃脱升天雷劫后告诉他,雷劫在疯狂的吸收她的灵力,她总觉得不对劲儿,接连断尾做成假死的样子,没想到竟真的逃过一劫
假使真是升天雷劫的话,她怎么能逃得掉!
“你怎么知道的如此清楚!”
因为我从中收益良多,穷桀心道,“我若说青丘狐族不是我所杀,你可信?”
“信!”,青释坚定道
穷桀轻笑一声后长长的叹息道,“一万年你就该信我的,现在太迟了”
“你当年怎么不说!一直蒙受不白之冤你”
“我说了!!!”
穷桀打断他,似是要将这一万多年来所蒙受的冤屈全部吼出来
“我找到你和辞华,想告诉你们一切,想你们帮我,可你们呢!”
“不分青红皂白便要杀我,你们明明从来没见过我杀青丘狐族,便那么确定是我干的,世人都是如此!我说了又有何用!”
“你们自诩的正道,不过如此”
他手持无尘扇奋力一挥,似是要将多年的愤懑怒火全部发泄出来,扇风正对着凛冽而来了寒风,两两相抗了一秒钟,山风便被卷着带走,申首山巅霎时恢复了一片宁静,无风,无声
良久,穷桀听见了一句,“对不起”
青释顿了顿,接着说道,“你若是想说,我可以帮你”
穷桀闻言,瞥了青释一眼,嘲笑着他的自不量力,“早就晚了,辞华死了,你不再是青释,连九厄都成了夷幽,你还不如快带我去找小狐狸,让我有补救的青丘狐族的机会”
“已经到了”,青释停下步子
“嗯?”,穷桀皱着眉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