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战栗,我也不知为什么他会知道我,也不知他用什么由头,将我从宫中要到了手里。忽的又惨然一笑,走前干爹还说我有福了,可我却实在受不住这样的「福气」
他也不知为什么要这样剖白,说出来又很快后悔了,于是垂下脸,惭愧地拢了拢氅衣,把身体严丝合缝地裹了起来。
其实葵锦看见了少年赤裸着的平坦干瘦的身体,还有胯间那个畸形的、不完整的东西。
她到也没什么感想,只托起他的下巴,把金疮药往他额上骇人的伤口上撒。看着沉默的少年眼中又有泪意,便笑:没关系。我一样是下九流。要不然也不会帮你,咱俩不过是同病相怜。
说着又叮嘱他仰着脸不许动,取出纱布用银剪子绞下长长一截,一手捋起他一部分发,压住纱布的一端,另一手饶了两圈,替他结结实实地包扎好了。
谢、谢谢
你多大了?叫什么名字?
奴才叫含誉。今年十五快、快要十五了。虚岁十六。
喔。寒玉?哪个寒,哪个玉?本名么?
不是,干爹说奴才的本名太寒酸,替奴才重新起的。奴、奴才不会写,只知道干爹说是天上的瑞星之一。
荼锦一头雾水,就没再问。转而问他饿不饿,他摇头,又问他渴不渴,他也摇头。便把窗关了,又拿来一身自己的替换寝衣叫他床,说道:先休息吧。你别怕,应该不会找到这里来,我关门前看了,地上没有血。等明天,我请人来帮你。
不、不用麻烦了!含誉诚惶诚恐,慌忙摆手,那是皇亲国戚,惹不得!今日姑娘的救命之恩奴才已经无以为报,若还为了奴才牵连自己安危,那奴才就算是死一万回也
他还没说完,就被捂住了嘴,荼锦没好气瞪着他:你真不想害我就小声一点,没人也要被你招来人了!
对、对不起。被放开之后的含誉立刻学乖,头埋得很低,只用气声应了。
还有,你不要一口一个奴才,我听不惯。旁人我不管,同我说话时正常的来,可以吗?
嗯嗯。对不起。
也不要一口一个对不起!!!
对不嗯嗯,不说了。
荼锦拿了被褥替他打了个地铺,叫他去睡。含誉不敢不听,立刻躺进去闭眼,一动也不动。
她则也躺回床上。万物静籁,只胸腔里的那颗心在惊悚地狂跳。其实她怕极了。替含誉上药的时候手都在抖,努力镇定只不过是为了让对方安心而已。这会子又开始一阵阵心悸。
提心吊胆了整夜,始终门外始终没有预料之中的响动,荼锦熬得脑仁儿隐隐作痛,却还是天一亮就爬起来梳头更衣。趁着楼里还没人,把含誉锁死在自己屋中,匆匆下楼去找伙计备车,去谢宅。
路过楼下时看了一眼那间屋子,门早已关上了,窗户纸灰蒙蒙的,什么也看不清。
等到谢宅了还不过卯时,好在谢家的仆从也和善,她亮了谢同尘留给自己的牌子,便说去通传,又请她进府去花厅吃茶稍后。她不好意思,便婉拒了,对方也不强邀,只请她去马车中稍后。
不多一时,天光渐盛,便有个翩翩郎君从门内走了出来。
谢同尘穿身上还带着晨间清新的雨露气息,便熟稔坐到她身旁,替她拨弄鬓发,说道:我今日正要接你去逛,你就来了?这两日是不是闷坏了。
荼锦钻进他怀里,忍了一夜的眼泪终于扑簌簌滚落下来:玊哥,我我想求你救一个人。
怎么了?别哭,有什么事慢慢说。他不急也不气,好性儿地拍她的肩,柔声宽慰。
她言简意赅地将昨夜的事同他说了,忽然又感到灰心:那人是个侯爷,在京城也应当是跺一跺脚就抖三抖的人物吧。玊哥,我是不是不该帮?可是他实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