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雷蒙德诚实地回答,“我爱上你的时候你十六岁。所以我想也许是回到十六岁的你。”
他们依然并排前行,只是维持了一会儿沉默。
“你会失望。”兰登说,“我不想回去,太痛苦了。”
“也许你的痛苦也是我爱着的一部分。”雷蒙德说,“否则我无法解释我的行为和情绪。”他顿了顿,自嘲地笑笑,“我猜这听起来太吓人了。”
“无所谓,”兰登耸肩,“我乐在其中。”
又一次无言。
“我们很配吗?”雷蒙德低头看着沙滩上被月光过度拉长的斜影,最终开口。凉爽的海风吹不走他脸颊的热度。
“或许吧,我猜。”
坏答案。棋盘上混乱不堪。雷蒙德眼前雾蒙蒙一片。他看不见路了。
“我想这附近有海滨酒吧,”兰登看向远处路边的霓虹灯招牌,“你要来吗?”
“只要不再让我看奇怪的表演就行。”雷蒙德抬头时,又一次笑起来。
“怎么,”兰登讽刺,“你不是对‘维纳斯’很满意吗?”
竟然为那时候的事情还在记仇。雷蒙德作出认真的神态。“我的确觉得她很特别。”
兰登脸色精彩极了。他径直朝前走拉开距离,一点不打算再鸟雷蒙德。
雷蒙德就这样不近不远地跟在青年身后。他决定不告诉兰登Omega现在看起来像一只被逆着毛抚摸的猫,浑身是刺。
“去看看吧,”他说,“今天我请。”
他们并肩走在扑面而来的水汽里,影子交叠于细碎的沙粒间隙。漆黑的海面上,长风的波纹推碎了皎白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