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稍微好受一些,他重重喘息着,微颤的手拉了拉床头的铃铛,“阿良,去叫苏曼青……”
阿良很快将苏曼青带来。
她脚步匆匆的进了门,放下药箱,给他诊过脉,施针安胎,在腹上的穴位缓缓推揉按摩,“还撑得住吗?”
陆月宸脸色惨白,双唇被咬得齿痕斑驳,却一声也没哼,无力的忍受那双手的按压和揉搓。
只是过于频繁的胎动,本不该这么大的反应,但孩子保到现在,月份越来越大,力道也越来越强,陆月宸的身体已经有些勉强,一点轻微的刺激都能引起他的假性宫缩,已经显出早产的迹象。
苏曼青擦了擦他额上的冷汗,轻轻安抚着他微微发紧的肚子。
“最好的情况是再等到一个月,至少到时候八个多月才会稳定,对孩子和你的伤害最小。”
陆月宸却微微摇头,疲惫的阖上双眼,发出声音很轻的说,“不能再等了,得尽快行动。”
陆老爷遇险的消息已经快要压不住了,陆月宸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但他必须用这个孩子去冒险。
很快几日后,这天夜里,顾云暻又忙过了时间,等到从陆月宸的院子里出来,天已经黑漆漆的。
他走到门前,忽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顾云暻来的脚步顿在了房门口,怔愣了一下。
门忽然吱呀一声被推开,陆启吓了一跳,立即想掩上房门,“姑爷……”
顾云暻顺着他闪躲的视线往里瞧去,不顾对方的阻拦,一把将门推开。
“啊!——”
陆月琼还躺着床上,衣衫不整的扯着被子,惊声尖叫,又紧紧将嘴捂住。
顾云暻没想过会将自己的妻子捉奸在床,沉沉的视线,在两人之前来回,“月琼,你、你们……”
陆启见状,事已至此,索性直接开口道,“姑爷,你与小姐结婚多年,却一直对她不冷不热,而我是真心对待小姐好的,既然你们只有夫妻之名,没有夫妻之实,不如早些放过她,成全我们。”
顾云暻没有犹豫,点点头,“好。”
陆月琼却从床上爬下来,扯着衣服哭道,“我不许!”
她此时头发披散,光滑的肩上还残留着暧昧的痕迹,却惨白着一张脸,眼泪不断涌出,“顾云暻,你不也在外面弄大了女人的肚子!凭什么要求我一个人守贞洁牌坊!要不是入赘到陆家,你们顾家哪里有今天!”
她的脸上布满了交错的泪痕,顾云暻却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她不甘心的喊道,“我不会离婚的!”
顾云暻的反应并不激烈,只是沉默着没有说话,陆启却抢先对她劝道,“月琼,你怎么这么固执呢?跟他离了婚,我们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再也不用这样偷偷摸摸,过见不得人的日子……”
陆月琼扯紧身上的衣服,从床上下来,又狠狠的瞪着陆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就算我离了婚,也不会嫁给你的,休想得到陆家一分一毫。”
她对陆启也是心中埋怨的,如果不是陆启放肆的屡次到陆家找她,如今又岂会被顾云暻抓到把柄。
“你给我滚。”陆月琼此刻满腔的委屈,愤怒,怨恨,把周遭的一切都当做敌人。
陆启见她翻脸不认人,心中不快,却也不敢表现出来,只是扯住她,“月琼,你怎么会怀疑我对你的心呢?跟顾云暻离婚吧。我会好好对你的,心里,眼里,都只有你一个人,没有孩子也没关系。”
顾云暻不去看那吵闹不休的两人,大步转身离开。
“顾云暻,你要去哪儿?!”身后传来陆月琼尖锐的叫声。她想要挣脱陆启,却又被拦住了动作。
顾云暻的脚步在门口一顿,“你与陆启私通的事,我不会声张,离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