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我的描述进行想像,你进入了一个深海……”
不久之后,诊疗结束,医生走出病房,裘默笙几乎想不起对方都问了什么,自己又回答了什么。
但是他也并没有很在意,他只是按照林晔的希望,所以完成今天的诊疗,并不在意这件事的目的本身。
林晔在走廊里跟心理医生交流了很久。从医生那里得到的报告,让他有些无法接受。
裘默笙不爱他,他知道,虽然这仍旧会让他感到心脏难受刺痛,但是更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在裘默笙的潜意识里,在被模拟的场景中,裘默笙只会对他的伴侣感到压抑,疲惫,想要逃离却又无法逃离。
心理医生判断,是上一次他们怀孕时的经历,以及过去的种种,让裘默笙有了创伤性的阴影,对林晔感到精疲力尽,再加上工作上得不到回报,家人的冷漠,甚至对周围的一切都封闭了自己的心。
或许还有更层次的原因,但一次的咨询,让心理医生还无法完全了解他的潜意识。
唯一能够确定的是,目前让裘默笙真正在乎的只有他的孩子。
但这也不完全是好事,因为裘默笙对他的孩子都有一种极度愧疚的补偿心理,所以更想要加倍的牺牲自己来弥补。
以裘默笙现在的身体状态其实并不适合怀孕,但如果现在失去他肚子里的孩子,恐怕会对他造成更加无法挽回的打击。
他对自己的求生指数极低,甚至有自我毁灭的倾向。
心理医生的话,让林晔对裘默笙更加愧疚难安,心口发痛。
他没有想到,裘默笙的情况比他想象得更加严重。林晔自问他从来没有想过故意要伤害裘默笙,但正是因为他从没想过,裘默笙会受伤。所以他尤其以自我为中心,丝毫不考虑裘默笙的感受。
他厌恶那些Alpha因为性别对他的趋之若鹜觊觎占有,但现在才发现,自己或许也早已习惯于Omega的身份,需要让人处处呵护照顾,习惯了裘默笙对他的包容忍让。
所以他总以为不管自己做什么,裘默笙应当都是能够承受包容的,把他的付出都视为理所当然,不断的往他肩上压下重担。
直到裘默笙已经伤痕累累,再也无法背着那些沉重的担子前行,只想把自己紧紧包裹起来,他才明白,原来自己错了。
或许会失去裘默笙的恐惧,压得他心头发慌,阵阵作痛,几乎喘不过气。
看见林晔自责痛苦的流泪,心理医生默默递上纸巾,没有说安慰的话,反而有些欣慰。
成长的第一步,总是要伴随着彻骨的疼痛。而最好的结果,就是在痛过之后,没有失去心中所爱。
回到病房,裘默笙坐在窗户前看书,外面有阳光洒进来,但暖意好像却照不到他的身上。
病号服敞开的领口之下,露出瘦削的锁骨,雪一样白的皮肤,他的眼睛是那样黑,却仿佛深潭里的死水,没有丝毫的生气。
即使周身镀了一层淡淡的光,他整个人看起来仍旧是在寒冷之中。单薄清瘦的身体,似乎也显示出一种脆弱,让人生出一种强烈的保护欲。
林晔怔怔的看着,许久,才挪动自己的脚步,走过去抱住他。
“嗯,怎么了?”裘默笙微微抬起头,林晔的呼吸喷在他的耳边,让他觉得有些痒,他侧了过去。
林晔一点一点把头埋在了双臂里,将脸贴上他的肩,低声道,“你身上好冷。”控制不住的声音发颤,心也在发颤。
“冷吗?”裘默笙没有察觉他的异常,又或者是察觉不到,只是轻轻动了动,似乎想从他怀中出来。
林晔却微微收紧自己的双手,将他更紧的拥在自己的怀中,“帮你暖一暖。”
裘默笙愣了一下,然后又只是淡淡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