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步,走到门口,“药呢?还没好?在磨蹭什么!”对着属下恶狠狠的一掌拍下,又攥起掌心,手中甚至微微发颤。
此刻他的大脑只剩下一片混乱。明明身体已经恢复,却好似有人勒着他的心脏,喘不过气来。甚至指尖在不易察觉的发颤。
心底仿佛在深深恐惧着什么?好像他即将失去对自己非常重要的东西。
甚至不敢回头看去,他在害怕目睹什么呢?好像害怕得就快要发疯。
根本不知该如何对抗这份慌乱与心悸。
雪还在静静下落,幽幽山谷间,绿意被苍茫白雪覆盖。
不知有多久,他木然站定在雪中,停止了所有动作,仿佛一块雕塑。
多年的记忆不受控制地在脑中翻开,那些与冷离潇洒仗剑行走江湖,竹林中策马共度的日夜。
一幕幕,渐渐崩塌殆尽。心口一阵阵抽痛,他们已经彻底回不去。
“教主,洛神医来了。”
莫轩死气沉沉的双眸,终于亮起微微的光。
“你果然会来。”
一开口,他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异常哽塞。
洛逾匆匆赶来,身上覆着一层积雪,仍是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更不似凡人。
他淡淡蹙着眉,并未看他一眼,直接走进门去。
莫轩驻足在门边,房门内,略显昏暗的视线中,隐隐约约在塌上挣扎的身影,痛苦不堪,令人心惊。
漆黑的双眸不受控制地闪动了一下,很快,又深深别开了眼。
“你们都出去。”
洛逾踏进那屋子,便将里面的人都赶了出去。
塌上之人,苍白如雪,依旧美得令人心动,发出一声声压抑不住的痛苦。
冷离的意识已经十分模糊,离得近了,才听见那微微的脚步声,他便知晓来人是谁。
“洛兄……你来了?”他重重的喘了一口气,不得一刻歇息,又被窜起的剧痛淹没。
洛逾见惯了这世间各种生生死死,除了对医术毒术一心专研,性情尤为淡泊,见到他这幅模样,面色也只是有些微怒。
在他身边坐下,轻轻应了一声,“嗯,别动了,少费些力气。”
洛逾执起那瘦削苍白的手腕,诊过他的脉,眉宇间始终淡淡的蹙着。
气息微弱,感受不到一丝内力,毒素深入肺腑,整个脉象都显出将死之人的迹象。
“毒,还能解么……”
“无解。”
冷离只是意料之中的轻轻闭了下眼,又坠入无边的痛楚之中。
一双轻若无骨的手伸向他的肚腹,冷离身前那鼓胀的孕腹,一块巨石似的,轻轻摁下,还能感受到里头结实饱满的弧度。
沿着隆起的弧度,抬起手摸了摸腹部的上方,又摸了摸沉重结实的腹底。
“孩子、怎么样了?呃……”修长的双腿微微抽动,就算在阵痛的间隙也能明显的感觉到肚子的坠势。
轻轻揉着掌下坚硬的圆球,洛逾的眼神有些复杂,“你把孩子保护得很好。”
宁可废了一身武功,毒性深入自己的五脏六腑,也要这个孩子平安无事。
忍受着那手在肚腹上轻推慢压着触着胎位,冷离不住喘息着,冷汗把眉眼都湿透了,“我、呃……嗯、想把他、生下来……嗯呃——”
“你知道……”
“我、嗯……知道。”
洛逾不再多言,翻出一个药瓶,给冷离服下催产的药物。
不同普通的药丸,从他空乏的体内激出命脉之气,让他撑起虚弱不堪的身体。
宫缩也格外强劲,腹内狠狠沈坠,阵痛密集来袭得毫无间隙。
腹部又痛、又涨、又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