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眼,这个时候他倒是没有白日里那样嚣张的气焰,面上的神色也带着些讨好。
至于是真是假,花微杏也懒得去追究。
她转到椅背后面,将捆缚少年的绳索解开,也果不其然地看到了他已经被砍秃了的右手,以及被一块匆忙扯下来的青布包裹住的左手。
掀开那块布,才看到少年扭曲成一个奇怪角度的左手,明显已经被扭断了。
失去了青布的包裹,使不上力的左手顿时摊开,一个猩红的物什便掉落在满是尘土的地上,滚了几下。
花微杏一下明白了为什么这少年没被塞住嘴巴,却不呼救反而一直在这里待到了深夜。
因为,他的舌头被割了下来,塞在了自己手中。
李修竹当真是恶人,连这般折辱人的事都做得出来。只是不知道,这少年到底哪里惹到了他,竟被如此处置?
进来之前,她本打算将这人救出来便好,但看如今这般模样,他是不可能自己离开了。
但要让她一直守着他也是不可能的。
花微杏一边想着如何安置他,一边将少年身上的绳索拿下来。看着他废去的双手双脚以及脖颈处黑紫色的淤青,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一指点上他的眉心,浅色的光晕散开来。
少年原本还强撑着的精神顿时萎靡了起来,没一会儿便已经垂下头昏睡了过去,身子也不由自主地从椅子上滑落。
花微杏推着他的肩膀将人按在椅子上,顿时觉得自己可能做了个不怎么好的决定,然而她是不会解开术法让少年醒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