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绵延数千里,横亘在整个安朝地界。”
“人们都把苏江称为魂河,能承载孤魂野鬼、一路流向黄泉。”
苏元秋似乎对此十分了解,只见他挺了挺胸膛,语气里带着几分莫名的骄傲。
“其实这个说法,其余郡城都不怎么信,除了中都城……”
“等等,”花微杏从披风里伸出只手来,因着一直被捂着,指尖略微有些泛白。“之前我们去清河郡的时候,说是不让行船,怕惊扰了水神,这也算不信?”
苏元秋还没开口,坐在正位的盛璇光开口了,如玉的指尖拂过猫儿的脊骨,让它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清河郡信奉的是水神,是敬他畏他;而中都城却将水视为自己的归宿,一年到头,不知多少走投无路的人投河而死,希冀死后到了阎罗殿,能求个好来世。”
“所以,苏江真能带魂魄找到幽冥吗?”
“想得倒美,当然不可能,只是他们自古有七月十五放河灯的习俗,后来传久了,也变成了个传说。”对面的人语气轻快,话里话外却不客气,那嚣张的样儿让花微杏都有些手痒,只能踹了他一脚。
“哎,你踹我干嘛!真是的,大人不计小人过,这次先不和你计较了,再有下次,我把你丢进苏江喂鱼。”
花微杏可不怕他,圆睁着一双杏眸,便又轻轻踹了他一脚。苏元秋吃痛地望过来,对上姑娘弯起的眉眼,似乎在说,有下次又怎么样!
他转了视线,对着盛璇光一摆手,希冀对方能给他讨个公道。
然而白衣公子低眉垂目,一双手只顾着怀里的猫儿,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素瞳舒服地眯了眯眼睛,也理都懒得理苏元秋,转了转身子用猫屁股对着他。
苏元秋气得火冒三丈,也不管冷的要死,撸起袖子就想把那只惫懒的猫儿拎走,却半路被骨节分明的手拦住。
鸦黑的睫羽自狭长眼尾一扫,在冷白的面庞上便留下了秾艳的颜色。
“盛……”
这次在他开口之前,盛璇光便先丢了个术法过去,蓝莹莹的光团扑过来,苏元秋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砸中消了声。
此时马车外也适时地响起了呜呜咽咽的声音,像是风啸,又似鬼哭。
花微杏捏着披风的兔毛滚边,芊芊玉指中夹着三枚泛着铜绿的钱币,杏眸盯着马车的一处,耳朵却警醒着四周。
垂阳右手微动,宽大的衣袖中划出一抹锋芒,被她反手藏在视线不可及之处。
黑猫呲牙炸毛,从白衣公子膝上跃下,扑出马车之外,便是一声长啸。
声音尖利刺耳,却一下子止住了外面的呜咽之声。
苏元秋第一个打了帘子出去瞧热闹,花微杏裹着披风像个白毛球紧随其后。
几团黑影将马车团团围住,素瞳坐在马车顶,琉璃瞳冷凝且肃杀,只淡淡扫过,便吓得那些黑影倒退了几步。
“我的妈呀。这是什么,林中的精怪魍魉?”
花微杏将杵在正中一动不动的人拨开,扫了下周围便撇撇嘴。
“什么精怪魍魉,这摆明了就是游魂,八成是找不到归路,只能围着这地方。”
“游魂?”
苏元秋还想再问,却见得那白毛团子蹭的一下冲到了一个黑影的近前,粉白的指尖晕染着一抹灵光,便要往黑影上戳。
他立马向前一步,一脚踩在马背上就把小姑娘拎了起来。
只是想试试这东西有没有邪气的花微杏:……
蹲在马车顶将这出闹剧收入眼底的素瞳:……
一片寂寥之中,陡然有两道声音自不远处的草丛里传出来。
“呜呜呜,明,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