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在耳边呼啸,他已经什么都顾不得了。
气喘吁吁跑过来,看到她那副狼狈的样子,赶忙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确认她完好无损后才开口,声音里明显带了愠意,“你不要命了?为什么不叫我!”
唐悦顾不上他,小姑娘咳了几口水,终于清醒,只是还很虚弱,连嘴唇都在上下打颤,她把刚披到自己身上的外套给她围上。
他气她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看到她瑟瑟发抖的样子又舍不得骂她,只能跟后面的摄像借了外套,再一次围到她身上,用眼神制止了她脱下来的举动。
小女孩缓缓往四周环视了一圈,机位摆了四五个,微声请求道:“可不可以.....不要拍了......会被妈妈看到的......不要、不要拍了.....”
唐悦轻轻拍她的后背,安抚道:“好,好,我们不拍了。你休息一会,我们马上送你去医院。”
她给江幼源一个眼神,他立刻会意,让拍摄人员回避。
“不......我不去医院......姐姐,我休息一会就好了......千万、千万不要送我去医院,叫我去医院、还不如叫我去死。”
女孩攥紧了她的手指,轻轻拉扯。
唐悦正思忖着如何说服小女孩,江幼源瞥到她的腿,叹了口气,把那小女孩横抱起,像不远处的建筑走去。
她注意到他双手紧握,没有碰到女孩,只依靠手臂的力量抱着她。起身正想跟过去,被他厉声喝住:“待这别动。”见她愣住了,又放和缓语气,“马上来接你。”
她呆坐在原地,才注意到自己大腿处隐隐作痛,低头一看,大腿外侧青紫了一大片,想来是刚才上岸时不小心磕到的。
夜风吹凉,她紧了紧身上的外套,上面还有他身上的淡淡香气。
江幼源折回来时,就见她一人抱着腿坐在池水岸边。湿漉漉的头发贴在后背,勾勒出直角肩。颈窝深刻,锁骨线条清晰硬朗,灯光下身上水粼粼微闪,像个惑人的海妖。
但她偏偏又是矛盾的,清冷的火热,淡漠的执着。
世间无人,万籁皆寂,她独身处一隅,不悲不喜。她原就是这么孤独的。
他突然有一种自己抓不住她的感觉,于是快步走了过去,将人横抱起。
不知何时折回来的摄影师不约而同地将摄像机对准这一刻。
湿漉漉的女人被抱起,双臂环着男人的脖子,勾人的眸子盯着他的脸,魅惑的脸上仿若开出妖莲。男人毫不避讳她的目光,抱着她往光亮处走。
这是园内工作人员休息的地方,只有简陋的床的沙发。女孩身上裹了毛巾,正坐在床边喝热水,江幼源把唐悦放到沙发上,给她裹了毛巾端来热水,自己又退到屋外。
“等下!”唐悦叫住他,声音有些沙哑。“穿件衣服再出去吧。”
知道他不方便在屋内,但他身上被沾湿,万一被吹感冒了......
对上那双充满担忧的眸子,江幼源点点头,拿了自己的衣服出去。
唐悦捧着水杯,酝酿了一下,柔声问那小女孩:“小妹妹,你叫什么啊?”
“我叫许扈娇。”女孩低着头闷闷回答。
“心情不好一个人来这里散心吗?”
半晌,许扈娇才点点头。
“我知道我没什么立场跟你说教,我也不是那闲人。我只是觉得活着就好,真的。”她想到从前的万念俱灰的自己,知道自己将死时尚且胆怯。
“我不想劝你这个世界上有多美好,因为我也知道人活着会面临多少苦难,都是折磨,活着很难的。”
她温柔的声音传到许扈娇的耳朵里,叫她感觉自己被软乎乎抚慰着。
“刚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