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明笙一瞬不瞬地看着床上的女人。
这几个月, 他忙着奔走于林家的事情,设法让林嫣的母亲回到学校执教,当然, 这并不只是利用关系,而是徐丽华真的有那个本事,若非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也会有如今的成绩,他只是略微搭了把手。
另外其他一些零碎的,照顾游游以及林嫣的事情,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大厦的工程。
原本这件事贺明笙也想过退缩,因为实在是太艰难了,他找了许多人,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才算拿下这个工程,但总的来算,等于两年时间都白干了,一毛钱利润都没有。
但也是值得的,他偶尔累的很了,就到林伟国的墓前坐着,有时候喝醉了,就对着墓碑喊爸爸。
“爸,我喊您一声爸,您会不会生气?”
他笑着笑着就想流泪,但最终还是会打起精神来做事。
人只要还活着,就要清晰地认识到自己身上的责任,明白未来想要走的路。
哪怕前路艰难,也永远不能放弃。
可此时此刻,看着床上女人苍白的脸,贺明笙却心疼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
他知道她一直在相亲,也知道她一个都没有谈拢,偶尔他倒是都希望她真的能找到一个对她好的人,可这样的念头只要一出来,就立即被他自己否认了。
他只想要自己亲自握着她的手。
“嫣嫣,再等等,等我把大厦建成,也许一切就都好办了。”
如果五年不够赎罪,那就十年,若是十年还不够,他就用二十年去等待,这一生总会等到的。
贺明笙用指腹轻轻地蹭蹭她的小鼻子:“照顾好自己,听话,知道吗?”
林嫣睫毛一颤,贺明笙顿了顿手指,起身藏到了帘子后面。
而后,林嫣慢慢地睁开眼,她看着空荡荡的病房,仿佛刚刚听到的声音都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