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旁观者不清

心肠的老师,根本没有不长眼的人敢招惹周楹。

    这种情况在李世欢带队离校后也持续着。

    霍雨前会在下午五点,看见周楹打开小冰箱拿出一支雪糕到阳台上吃。

    五点,日头并没有落,大片的云朵将寝室楼的成块成块的玻璃笼在夕阳的余晖中。

    霍雨前觉得慢条斯理的周楹要比那些火烧云还夺目。他不敢正面看着人,只敢躲在人为的阴影里瞧着。

    那是一片他亲手养出来的君子兰。名为君子,实则为“小人”的勾当行了方便。

    吃雪糕应该是周楹一天里难得的惬意时光。

    他会在拿出冰箱的那一刻将雪糕的塑料袋子剥掉,拎着雪糕出来的时候,脸上是放松的神情。平常人都是捏着下面那根木片把雪糕举起来,他倒是和拎包似的,也不在意是否会错手失了雪糕

    寝室阳台的围栏有两层,一高一矮。高的是玻璃,在里,外侧是木制,中间空着大概三十公分宽。

    周楹将手垂在玻璃围栏上,小口小口咬下雪糕,神情近乎温和。

    他空出来的那只手自然地放松垂落,有着十分好看的线条。

    霍雨前会克制不住地,一遍一遍地,从垂下来的那只手的指尖开始,扫视着周楹的所有,终点是周楹的舌。

    倒不是把周楹的舌头与性器联想到一起。毕竟在梦里他自发伺候周楹惯了,而且后者也不曾用舌头讨好过李世欢。

    他脑补的最为过分的画面,大概是周楹被自己舔得力气全失,微张着唇,软软地被自己侵入口舌。

    他们接吻,各自在这个不存在的亲吻中高潮。

    夏天的室外留不住雪糕。不过几分钟,周楹的手上便被工业糖水淋了个透,化开的冰水一直流到他的手肘,也将霍雨前的视线引了过去。

    周楹不再咬软塌塌的雪糕,在阳台上的洗漱台前料理了堪称狼藉的自己,之后将水管接上水龙头,用拎雪糕棍的手势捏着水管,随意地冲刷着阳台。

    水汽蒸腾中可以看见窄小的彩虹。

    霍雨前的心在这种冲刷中得以宁静。

    没有别的谁或谁,只有他兀自规定的他与周楹的时光,总是让人安宁的。

    这一切都不错。

    霍雨前能感到一点书上说的岁月静好现世安稳的意味,他的春梦也做得少了,虽然梦遗照样多,内裤照样洗。甚至女友也渐渐与他同频共振,平时只发发微信,也不提见面更不提做爱。

    但终究只是一时,梦终究是要醒的。

    先是比学生层面更高的活动找上了他这个学生会前中枢人物,然后双亲的旧识亲自登了男寝的门。接到通知的同层男生们吓得鸡飞狗跳,忙不迭收拾着狗窝一般的寝室。而那时,霍雨前正心不在焉地侍花弄草。

    那位老领导亲自将一套资料送到他手中,满面慈祥地说着“娃娃长大了,要好好读书,做栋梁”之类的话。

    霍雨前迫不得已地提前开启了人生中关于学习的下一章程,跟着指导老师跑了几个任务,期间抽空回了一趟家。

    父母桌上是一叠独子与各个女生出入旅馆的照片,他们眼底透露出沉重的疲惫,“是爸爸妈妈做错了吗?”

    也难怪说杀人诛心。

    父母并不直接责问,反而直接揽下所谓的错责,总是教人有些无地自容的。

    霍雨前甚至想认错了,哪怕他觉得自己根本没有错——他滥交了吗?没有。他与每一任女友做爱时都做好了保护措施,甚至也根本不射在她们体内。

    他错在没有付出真心吗?

    可下一秒他们就把他的微渺的悔过打散了。

    两个年过半百,学术一生,也是头一遭做父母的人,当爹的那个说:“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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