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兴到话都说不出来!!”
厉少峣在揭穿他,同时自己也渐渐崩溃,“这么多天,我都试图在你身上找到他的一点残留,可是没有,一丝一毫都没有!”
“纪知秾,你一直没死对不对?你一直活在他的身体里,你目睹了我跟他的一切,你知道我和他之间所有的事情,但你仅仅只是个旁观者!你妄图用谎言来掩盖闻澈消失的事实,你想要替代他的存在,是不是?!”
纪知秾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泪眼婆娑地反问:“...可...可这是我的身体啊,究竟是谁在替代谁?”
厉少峣如遭雷轰,他几乎适应了纪知秾的外貌,下意识把他当做了闻澈,换言之,他已经忘了,仅仅只是纪知秾的纪知秾,也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他也有七情六欲,有所爱所求,他不是闻澈重生的容器和工具,他是一个,人。
“你觉得我是小偷对吗?”知秾看着地上碎裂的奖杯,自嘲地说,“我也觉得自己是个小偷,闻澈帮我收拾了烂摊子,帮我争取到了对我而言遥不可及的奖项,他还帮我找到了你这样全心全意对我好的人。自他死去,自我活过来那一刻,我就偷走了本属于他的一切,我确实是个小偷。”
他睁大了眼睛,妄图把眼泪收回去,“闻澈的东西被人偷了,你替他鸣不平,那我呢?我的身体被他占了这么久,又有谁发现我消失了?有谁来替我鸣不平?”
厉少峣无言以对,他同情纪知秾的遭遇,但也只是同情而已,他只是闻澈口中的救世主,实际上他只想救闻澈,对纪知秾的悲剧,却能冷血地做壁上观。
如果没有重生,他甚至会和芸芸众生一样,对纪知秾这样单纯的废物,不屑一顾。
现在,他只想确认一件事。
“纪知秾,你有你的不幸,我不管你是被逼无奈还是自甘堕落,你闯下的那些恶果,闻澈都替你担下了,你现在是高枕无忧名利双收了,看在闻澈替你受过受难的份上,你告诉我一句实话...他还会回来吗?”
知秾摇摇头,残忍地道:“...他不会回来了,我已经感觉不到他的意识了。你哥哥那晚的话说得还不够清楚吗?那场车祸本来是你的劫数,是闻澈替你死了,你现在才好好活着。”
“一个人如果死了两次,他怎么可能再活过来?”
轻飘飘的一句话,压垮了厉少峣残余的所有希翼,他面容扭曲,似乎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然而最后他也没骗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