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因为那颗泪痣,错信自己真是厉少峣忘不掉的那个人。
他就满怀着这样的心思,去了医院,在ICU病房外的长椅上,看到了少峣。
他很憔悴,但精神还好,正把电脑放在自己大腿上,修长的手指快速敲打键盘,和他平日处理公事时一样。
于是于随就认定,厉少峣在这边陪着,不过是给纪家人一个交代,毕竟纪知秾即将离他而去,但他的心早已飘到了别处,或许正在处理某项集团事务,或许和电脑另一端达成了某场巨额交易。
比之前几年的青涩无知,于随更喜欢这样成熟稳重的厉少峣,所以这次他无论如何也不想轻易放手。
“阿峣。”
于随走到他身边,叫了他一声。
厉少峣抬起眼,见是于随,脸色微不可查地变了变。
于随象征性地走到玻璃窗前,看了一眼躺在里面的纪知秾,看到他被医疗器械淹没,这才确认厉长风所说的“时日无多”是事实。
更让他暗喜的是,纪知秾左半边脸都缠上了纱布,据说是被玻璃扎烂了血肉,就算他这次能活过来,左半边脸也会终生留疤。
虽然作为医生的父亲常教他心怀悲悯,但于随的悲悯是看人的,如果今天躺在里面的是一个身世悲惨的陌生人,他尚且能心生同情。
可纪知秾不一样,他不仅不惨,还抢走了厉少峣,他过得远比自己要好,他若安好,那还得了?于随心中说不清道不明地畅快。
但他还是佛口蛇心地道:“知秾好可怜,如果可以,我情愿那天扑到你身上的是我。”
他转过身时,白炽灯的光照亮了他的左半边脸,厉少峣瞥见了他左眼的泪痣,想起之前那场误会的开端,瞬间觉得于随整个人都和那颗泪痣一样碍眼。
“如果坐在我身边的是你,今天我们两个都没命了。”他不留情面地揭穿于随的虚伪。
于随愣了一下,“你觉得我不会为了救你而死吗?”
“知秾从没想过为我死,他只是希望我能活。”厉少峣冷冰冰地扔过去一个眼刀,“他很快就能醒过来,你最好嘴上积德,把‘死’字自己咽下去。”
“少峣,你居然也会避讳这些东西?”
“.......”
只有事关至亲至爱,他才会神神叨叨地去避讳这些不吉利的字眼。
更何况,他知道有景阴这种东西的存在。
为了知秾好,再怎么小心避着都不为过。
于随见他默认,心头酸苦,他想坐到厉少峣身边,厉少峣看出他的意图,把电脑一合,直接放在了椅子的中间,硬生生把于随隔开了20厘米。
于随:“.........”
“是因为纪知秾为你受了伤,所以你觉得自己亏欠他,对吗?”
厉少峣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于随忽然搭上他放在电脑上的手背:“阿峣,你和知秾接触,不就是因为他和我有几分像吗?现在我都回到你身边了,你为什么不能回头看看我?替代品始终只是替代品啊。”
厉少峣倒是真回头看了他一眼,但不是于随想的那样含情脉脉,而是一个极其怪异甚至带着嫌恶的眼神:“你怎么能说出这种恶心的话来?”
“什么...?”于随没反应过来,之前在厉家和谐相处的美好与厉长风织出来的假象彻底蒙了他的眼睛,他都不知道,此刻自己在厉少峣眼中,已经和小丑无异。
厉少峣反问于随,“当初我跟你退婚时,难道说得还不够清楚?看来是我太委婉了,我今天再告诉你一遍,我不会喜欢你。”
于随眼眶发红,一副受尽屈辱的模样,厉少峣视而不见,把旧事摊开了说:“你也别虚情假意了,你私下同你那些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