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化成十恶不赦的罪人了。
他们或是小声议论,或是拿着手机闪关灯对着他的脸闪,连门童都没有主动为他开门。
没有人欢迎他。
闻澈一贯识趣,知道自己真在这家酒店住下,今晚必定引来一堆好事的记者。
给别人添麻烦又是何必呢?
从前,他走到哪都是欢呼与尖叫,人越多的地方,欢呼声就越多,现在,人越多的地方,他越讨嫌。
最终也没有走进这家酒店,而是拉起了衣帽和毛衣的高领,低着头,在引来大规模围观之前,“逃”到了附近的公园。
这时已经是晚上10点,兼之今晚是个雨天,公园里的行人很少,纪知秾找了个偏僻的长椅坐下。
他的手机还有一格电量,他想用这一格电量做点什么,于是打通了陆远空的电话。
远在澳洲的陆远空,是他重生后的止痛药。
他只想听听声音,哪怕对方吝啬地只愿意说那么几个字。
电话却在拨通后立刻被告知用户正忙,按照基本的生活常识,闻澈意识到,这个号码是被陆远空拉黑了。
这也不怪他,谁能忍受被陌生号码再三“骚扰”呢?
手机很快也因为电量不足而息屏。
雨水在这个时候打落。
因为心灰意冷,他竟也不想躲雨,这个公园如果有人工湖,他都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一头跳进去,这个念头也只在脑中过了一遍就消散得一干二净。
死过一次的人,当然最惜命。
忽然,有把伞遮在了他的头顶,雨丝全被挡开,纪知秾出了会儿神才意识到有人在给他撑伞,脊背莫名一寒——三更半夜人迹稀少的公园里,谁会一声不吭地在他背后撑伞?
这事就不能多想,一想多,就容易把自己给吓到,所以他选择察觉后立刻回头,却见一个长相阴柔的年轻男子。
与他视线对上的那一刻,闻澈莫名有种灵魂被那道视线灼烧的错觉。
对方朝他轻轻一笑,将伞递进知秾手心,那只手是有温度的。
闻澈心里猛然一松,有体温就好,没体温就......
他从前不信鬼神之说,直到自己死而复生,才对这些传说心怀千万分的敬意。
年轻人的眼眸异常黑亮,像是两涡黑洞,能把灵魂从人体吸出,但他说话却轻声细语,温柔至极:“你眼下的路难走,这本不该是你的路,不过你既然代他活在这个人间,自然也要代他去承担所有因果。”
“屋漏偏逢连夜雨,我来给你递把伞。”
伞交出后,他便转身离去,明明是一步一步在走,却在眨眼间就消失在空旷的草坪中。
直到他消失,闻澈才重新掌控了纪知秾的身体,他呆立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那人和他说话时,他口不能言,手不能动,能听能看,却不能回应。
竟然像是,被定住了一样,或者说,是被震慑在原地,不敢出声冒犯。
雨水在对方来过一次后骤然停下,蒙着月亮的乌云被一只无形的手推开。
他肯定不是鬼,或许是神。
不论是什么,他的话,闻澈都打算听一听。
重生相当于被馈赠了一条命,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条命身上带的债,他必须亲自还。
——
第二日早上10点,记者群里忽然有人放出小道消息。
“纪知秾今早回纪家,纪家地址:观澜路889号。”
所有人应声而动,等着看豪门大戏。
几乎是同一时间,厉少峣也获知了纪知秾的去处。
他第一反应是奇怪,奇怪是谁放出的小道消息,居然能精确到具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