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它们顺着树枝长。
六月的天气已经开始热了起来,这边的夏天比上海要干很多,太阳很大,教室里还好一点,上边吊着风扇,窗开着吹着习习凉风。
温语寄坐在窗边昏昏欲睡,下节课是物理,物理老师是个特别耿直的小老头,是个出了名气的刺头,谁的面子都不给,据说是从四中被挖过来的,连校长的面子都不给。
黎颂特别惊讶的问陆远熙:“这城里还有其他高中?”
陆远熙都服了,说:“你到底是有多看不起这儿啊,这里有俩普高,一个职高,职高就跟咱们隔着一条马路,每天放学穿着灰白校服的你没见过?”
温语寄给他科普:“四中没咱们学校好,二百多分就能上,咱们的分数线最低是四百二。”
黎颂:“……”
这门槛儿也真的够低。
李阳:“你不懂,这不算低了,这里的学生其实分数过了五百分就算是好学生了,咱们学校三个理科小班,小三班上五百的都少,小二班倒是不少,但是往上就难了,现在能过六百的都在小一班,能过七百的就你俩。”
李阳愁眉苦脸:“你都不知道上回家长会,你俩都没来,我妈拿着你俩的卷子训了我整整一节课。”
陆远熙微笑:“我妈问我和你们中间那三百分是怎么差出来的,我说我不知道,她还打完。”
天地良心,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和温语寄是怎么差了那么多分,之前他能落下温语寄四百多分,现在温语寄轻松落下他将近三百分。
一次考试大家还能猜测是有什么考试内幕,但是几次下来,温语寄始终和黎颂争着第一,落下小一班的第一名将近一百分,现在不止是班上的家长知道他俩,还有小一班的家长。
李阳往嘴里塞了块儿糖,随手扔给温语寄两块儿,说:“我妈最近总让我邀请你们去家里做客,说想帮我打好未来的人脉。”
黎颂:“……”
温语寄背过脸,迅速把糖塞进了嘴里,他这几个月和前桌的两个人慢慢的熟悉了起来,虽然依然谨慎少话,但是随意了许多,他托着腮瞧黎颂,黎颂捏了捏他的腮,说:“把糖吐出来。”
温语寄:“……”
李阳纳闷儿:“咋了?”
黎颂:“他最近有蛀牙,后牙都黑了一块儿。”
黎颂漆黑的眸子盯着他闭的紧紧的嘴巴,又说了一遍:“吐出来。”
温语寄可怜巴巴:“就一块儿。”
黎颂冷酷的说:“不行。”
温语寄垂着眸子,小声和他商量:“哥……最后一块儿。”
这可怜巴巴的模样,萌的前边俩人一阵笑,李阳说:“你就让他吃一块儿吧。”
有人帮忙说话,温语寄抬起眸子,充满希望的看黎颂。
黎颂拿着面巾纸放在他嘴边,冷酷的说:“补完牙再吃,吐出来。”
温语寄瘪了瘪嘴,老老实实的把糖吐在了纸巾上。
上课铃声响了,物理老师背着手弓着腰,两手空空,迈着标准逛公园的步伐走了进来,特别随意的说:“你们物理卷子写完了吧?”
班上的人没精打采的应声。
班里的物理成绩不好,及格的都少,自从温语寄和黎颂八省联考物理大满贯以后,他就总盯着俩人瞧,这会儿瞧着温语寄:“我没带卷子,温语寄,把你卷子给我拿来。”
这老师是个魔鬼,他上课的时候经常不带教材卷子,随时问学生要,这要是教材还好,要是讲卷子,这位被他借卷子的幸运儿就会有幸在接下来的一堂课里享受着他无情的嘲笑,因为物理真的太难了,学生做的答案大多驴唇不对马嘴。
好在他最近看好黎颂和温语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