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冷汗渗出额头,梦里的景象消散,但是他还是醒不过来。
温语寄坐起身,打开手电看黎颂,他的脸颊都肿了起来,眼珠在眼皮底下不安的乱动,就是醒不过来。
温语寄摇他,掐他都叫不醒他,最后,他咬了咬唇,低下头,咬住了他的手。
力道越发的大,黎颂清晰的感觉到了手上的痛感,手指轻微的动了一下,身上的重量似乎减轻了,他尝试着收回自己身体的主动权,紧接着手上的痛感一松,被咬的不轻的手背上火辣辣的疼,他的眼皮被人扒开了,他听见温语寄低声说:“哥,起来上课了。”下一秒,他深吸了一口气,从梦魇中挣脱了出来。
就像是从一场痛苦艰难的博弈间解脱,他全身上下都酸疼,更疼的是牙,比牙更疼的是手背。
黎颂喘息着,擦了把冷汗,笑了声说:“小语儿,你下口真重。”
温语寄皱着眉,双手捧着他红肿的脸颊细细的看,说:“怎么肿成这样?你是不是都没睡着?”
黎颂:“没事,不疼。”
温语寄瞪他,屋子里手机的手电筒照着天花板,朦胧暗淡的灯光洒在两人周身,男孩儿眉头紧锁,温润的眸子里写满了担忧,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半点力都不敢使,温语寄低头,吹了吹他肿起来的脸颊,凉风短暂有效的缓解了疼的火辣辣的腮,他抬手抚上了温语寄贴在自己脸上的手,轻声说:“我没事,睡吧,快天亮了。”
温语寄没接他的话,盯着他的脸,哑着嗓子问:“怎么不叫我?”
黎颂哑了哑,他牙疼,连带着头也疼,说话都会牵动着神经,连累着脑仁儿疼,他舔了舔唇,说:“天亮了就去看大夫了,还能忍着。”
温语寄又低下头轻轻吹了一下他的脸,然后坐起了身。
他开了灯,橘黄的暖色灯光温柔的驱散了因为噩梦萦绕在心口的冰凉,他觉得身上也暖了不少,轻轻的吐了口气。
温语寄下地穿鞋,软着声音哄他说:“疼的话就别说话了,等我会儿。”
阿狸也醒了,许是察觉了什么,垫着脚走到黎颂的身边趴下了。
黎颂突然觉得其实牙疼也不是那么遭,右手上的牙印儿已经没那么疼了,转而变成了酸酸热热的涨,他抬起手看,才发现那一排不怎么齐的牙印儿,小语儿咬得不轻,有的地方都冒了血丝,周围都肿了起来。
但是他觉得好笑,他想起了温语寄那一口不怎么整齐,但是很可爱的牙,平日里笑起来的时候,就像是个小朋友,他接吻的时候自己尤其爱舔他的牙,他觉得好玩儿,第一回 吻过他之后,就记住他牙的特征,比如他的右边第三颗门牙有些尖,左边第二颗门牙稍微有点儿外翘,都不严重,看着很可爱。
阿狸歪着头跟着他看了少顷,突然凑过头来,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伸出舌头舔了他手背一下。
黎颂:“……”
黎颂拎起了它的后颈举在半空,在猫咪一脸无辜的眼神中瞪他。
“你干嘛呢?”
温语寄端了盆凉水放在凳子上,看着一人一猫隔空对视,问:“阿狸热着你了?”
黎颂又瞪了它一眼,起身,把它放下了。
阿狸抖了抖毛,趴在温语寄旁边儿舔爪子,不和他一般见识。
黎颂捂着脸瞧温语寄,刚转过头,就被喂了一粒药,特别苦,还入口即化,黎颂连忙接过水咽了,嘴里的苦味儿稍稍散了些,问:“这什么啊?”
温语寄拧了湿毛巾,说:“躺下。”
黎颂乖乖的躺下了,他两边儿都发炎了,本来俊朗帅气的脸,看着有点儿肥,温语寄莫名觉得可爱,声音里蕴着笑意,说:“急性的,肯定疼的厉害,先吃点止疼药,睡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