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鞋底缓缓蹭着地板,直到讲台上的人都散开了,段禾杋才抽身出来,他收拾了自己的东西,然后跟教授道别,便径直朝许楒这个方向走来。
他每走一步,许楒的心就重重跳一下。
距离和时间被疯狂拉长,这段距离仿佛走了三年,段禾杋稳稳站到许楒面前时,他还有些恍惚,直到耳边传来熟悉而温柔的声音。
“许楒,怎么哭了?”
第30章
许楒一整晚没有睡着,趁夜里黑下来,室友都睡着了,他起身爬下床,轻手轻脚从柜子里翻出藏在里面的日记本,因为不敢弄出太大动静,许楒慢吞吞翻了小半个小时,后背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才把本子从柜子深处翻了出来。
许楒是个内心情绪极其敏感复杂的人,但他语言也是贫瘠到了一种境界,新留下的痕迹基本上都是在说着想念,许楒一言不发,缓缓翻着本子。
今年2月12号的时候,许楒留下一段很长的话,现在读起来竟还能完全感同身受当时的情绪。
“段禾杋,你最近还好吗?首先祝我生日快乐,依旧没有收到你祝福的一个生日,晚上和岁岁她们一起吃了蛋糕、许了愿,薛墨给我送了两个礼物,还放在桌子上没有拆,你不在的话今天也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只是一个人回学校的时候感到特别难过,他们说如果一起看到了夕阳,也相当于见了面,那我们是不是永远没有这样浪漫的见面了?不浪漫也没关系,我是说如果能见面的话。”
还有一篇是来自六月末的日记。
“夏天又要来了,段禾杋,你也很喜欢夏天吗?我最喜欢夏天,但最让我开心的其实是秋天和冬天,夏天就像是保持着距离的暗恋,在无数阳光明媚的午后,跟倾泻的温柔阳光一起,把目光落在你纤瘦的蝴蝶骨上,秋天和冬天的时候是我跟你说话说得最多的季节,那时候天气冷,你总爱问我们冷不冷、困不困,我发誓,在此之前我从没觉得寒冷的冬天这么短暂温暖。”
许楒抓了抓泛痒的眼尾,手指抓到一手的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