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呼呼地罡风让他的呼喊声马上飘散了。他慌不择路地在荒野里跑了一圈,没有找寻到人。他边跑边大声喊道:“你不能走!你在哪儿?你等等我,不要走!” 他发疯一般地跑了起来,只觉脚下一空,人便醒了过来。
他惊出了一身冷汗,大口喘着粗气,像跑了八百里加急的快马,浑身无力,四肢发抖。他拿起办公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才缓过劲来。
他匆忙拿起手机给江胜舟打了电话,“哥,我去趟北京。马上就走,我妈你帮我照顾一下!”
“怎么了?”
“我梦见王珩浑身是血,而且我心慌的厉害,肯定出事了!我必须去看看!”
“你去吧!这边我盯着!”
江南安排了下队里的工作,副队长马海波负责这几天的工作事宜。他匆匆出了办公室的大门,朝机场奔去。
一点多他就到了医院,一楼的警察还没有撤,地面一片狼藉,血迹斑斑,清洁工人正在擦洗。他匆忙之中抓了一名警察,问:人送哪里去了?警察被他这突然一抓,愣了一下,回了一句,“急诊室。”
他疾奔向急诊室。急诊室外,韩辰站在门外,目光冷峻,脸色苍白阴沉,像即将发怒的雪狼。
起初他还存着可能不是王珩的侥幸,但是韩辰的脸色,让他彻底绝望了。
在见到韩辰那一刻起,他便知道天已经塌了。
他浑身冰冷,眼泪不控制的往外肆意流淌,说出的话也断断续续不成句子,嘴唇哆嗦着,“韩……韩辰,是他吗?是……是王珩吗?”
韩辰没有作声,只是点了点头。
“进去多久了?伤哪里了?
“进去三个小时了。患者家属捅伤了肝脏,失血过多,进去的时候已经昏迷了。”
他愤怒地抓住韩辰的衣领,“到底是怎么回事?”
“内科有个患者在一楼闹事,正好王珩下班碰上了,他为了帮女医生解围,撕扯中被患者捅了一刀。”韩辰简短地说道。
江南的心就像莲蓬似的栽满了窟窿,每个窟窿里都流着鲜血。他几乎站立不稳,身形晃了晃,韩辰手疾眼快的扶住了他。
这时手术室的门开了,走出一个护士,“血库供应不足,你们有谁的血型符合?”
“我!”江南大步的跑向护士。
韩辰也跟在后面,“我是O型血。”
“与病人什么关系?”
二人同声答道:“朋友。”
护士皱了皱眉头,“亲属没来吗?”
江南恳求道:“就用我们的吧!他没家人。”
护士无奈地带着他们走进了手术室。
江南和韩辰按照护士的吩咐取好了血。听着隔壁传来的声音,“心搏骤停。”
“加压输血,快点!”
“注射肾上腺素。”
……
仪器有频率的声响伴随着里面慌乱的脚步声,江南的心早已提到了嗓子眼,神经紧的像即将崩断的琴弦。
他的灵魂如破碎的水晶,散布在满是千疮百孔心的荒原上,没有光,也没有路。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脆弱得像枯萎的小草。
他喃喃道:“王珩,只要你能醒来,以后我再也不离开你了!谁拦着都不行!不能同生,但愿同死。”
江南和韩辰在里面休息了一会儿,便走了出来。出来时,唐文慧和江胜舟已经在手术室外等候了。
唐文慧心急如焚,手脚也跟着踧踖不安,否则她也不会一听出事就跟着跑来,但是她一言未发,默默地坐在走廊的椅子上。
见二人出来,江胜舟大步走了过去,问江南:“怎么样了?”
“进去七个小时了!哥!我胸口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