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板上钉钉了。
王珩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回茶几上,在沙发上呆坐了一会儿,双手交叉,静默半晌,最后游魂般的走进浴室,浴室的水汽氤氲,像他此刻的心情,雾蒙蒙的,看不清想念的人,也看不清前路。
他的感情像无处倾泻的洪水,这片汪洋快要把自己淹没到窒息,即使他生活的再有意义,也觉得是徒劳,依然掌握不了命运的船舵。
他拼了全力认真的活着,但仍然过不好这一生。
王珩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便听见门铃的响声。他讶异这么晚还有人过来敲门,快步走到门口,看了下猫眼,是外卖员拿着外卖站在门口。
他开了门,外卖员礼貌地说:“先生,您的餐到了!”
“我没点外卖!”
“没错是这个地址,您看看上面的电话。”
王珩看了眼上面的电话,瞬间明白了,他接过餐,“谢谢!辛苦了!”随手关上了门。
他到餐厅打开餐袋,里面一盒米饭,两个菜,是他爱吃的。他去茶几上拿回手机,点开常联系的头像,发了微信,“晚餐收到了,很好吃!”
“多吃点!”
“栀子花图片”
“好!可爱表情包”
饭菜里食物的香气,挑战着他的嗅觉,更勾引着他去品尝。他细细品嚼着米饭,像是回味他们过往的点点滴滴。
然而慢慢地,他的心脏一揪一揪地开始收紧,嘴里的米饭开始不知不觉有了苦涩和咸味,排骨带着油腻腻的酱汁和葱花,看着秀色可餐,鼻子却已闻不到香气。
他的心像个笊篱,全是孔洞,任何情绪都盛不住了。王珩只觉得浑身带着密密麻麻的疼,头脑里麻线一样乱成一团,使他什么也想不分明。
王珩呆愣着盯着餐盒,喃喃自语:“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江南早晚都会结婚,不会一直陪着他,他所希冀的都是梦幻,都是奢望,是这辈子的可遇不可求。
这个问题他想过无数遍,开解自己无数遍,到了结婚这一刻,心还是疼的受不了,它已被恶魔挖走,只剩下空洞洞的伤口,鲜血不断往外涌流。
事实证明只有听天由命。即使所谓的听天由命,也是一种得到证实的绝望。
王珩感觉浑身哪里都疼,头疼,心疼,肝肠也疼,甚至身上每一处神经每一个细胞。
他想见江南,想听他说话,想搂抱他的思想,每一天想念都有增无减。他怀疑自己一定中了毒,是江南给他下了蛊,要不自己就是病了。
他如丢了魂的木偶,迷迷糊糊地收拾着桌子,又洗了一遍脸,最后木偶般地扎进书房。
手机播放着佛乐,王珩拿起细狼毫,先抄了一会儿金刚经。也不知道写字写了多久,最后手腕发酸,眼皮快睁不开,才回卧室睡觉。
晚间,外面不知何时下起雨来,夜雨“噼里啪啦”敲打着玻璃窗,仿佛苍穹的呜咽。秋风使劲摇动着树枝,仿佛要把枝条摇断一样,丝毫不管他们多么细弱。叶子本已不坚实的叶梗被这劲风使劲刮断了不少,它们太脆弱了,根本禁不住疾风骤雨的侵袭。
雨下了一整夜,翌日早晨才放晴,蔚蓝的天空像水洗过一样,透彻又明亮,太阳又重新升起,仿佛从没降落过,就连马路上的水迹也几乎快干了,地面被冲洗的干干净净,湿乎乎的,路边的旮旯里多了几片落叶,其他都保持了原来的模样。
王珩起床很早,早起先去关了书房灯。桌上宣纸的墨迹已经泅干,金刚经抄了一半放在桌上。桌边还有一幅《满江红》,另外一幅是《金陵晚望》的后两句“世间无限丹青手,一片伤心画不成”。
他吃了一片面包片,一个鸡蛋外加一杯牛奶。吃完,拿着《满江红》和车钥匙出了门,先把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