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今天一台手术。下午新来的主管院长来检查,跟着走了一圈。来的是一位哈佛毕业的专家。”
“呦呵!听着有点狼来了的感觉!新官上任三把火,要小心啊!不过你这么好,新官估计都舍不得烧你!”
说这话的时候,江南肯定不知道将来会一语成谶。
“那就借你吉言了!”
“我先忙了,拜拜!”
“拜拜!”
挂了电话,江南有些落寞,对方的言语没表露出丝毫的情绪波动,自己的相亲在对方看来理所当然,甚至无动于衷。
他有些手足无措了,此刻,他只能硬着头皮朝前走。
医院大楼外面的夕阳早已无影无踪,黑色的天幕上挂着几颗闪着微光的星子,显眼的是如勾的弯月像被遮了半脸的仙女,带着媚态,洒着银光,让夜披上了神秘的魅力,夏末还能听见偶尔的蝉鸣。
王珩靠着办公室的窗颇有依仗窗门,临风听暮蝉的感觉,想象着古代诗人和词人对月吟咏着自己的孤寂和相思。
夜晚,多数病房里都熄了灯,医院长廊里亮如白昼的光和病房里的黑暗,区分开来,仿佛两个世界。
办公室里只有王珩一人,小张早已下班回家。他为了防止困倦,有时候站起来在办公室踱上几圈,伸几下胳膊,迈几下腿。接着复又坐回桌前的转椅,把头埋进论文文献里。偶尔手还转几下碳素笔,偶尔在白纸上写下几个字。
前倾,等他写完才发现,这鬼使神差地写出的内容:“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天涯地角有时尽,只有相思无尽处。” 他望了一眼,随手便把纸条夹在了《柳叶刀》杂志里。
整晚无事,顺利地值完了班。早上八点多他查完房,和来的李大夫做好交接,摘了眼镜,脱了白大褂,顶着满含困意的脑袋走出了办公室。
他用手指按了向下的电梯按钮,没过几分钟,只听“叮”的一声,电梯停在眼前。
轿厢门缓缓移开,他低头走进电梯轿厢,懒得多走一步,随即站在了门口,并没有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