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我只想一家人好好地在一起,只是这样而已。”
安娜还是留下奥利一个人在那里,推开门就看到萨巴拉倚在门外,眼神悲痛。
“对不起,奥利。”他说,“可我必须完成誓言。”
“你肯定会失败,而到时候,你会被萨坎家族抛弃———”
“可你们不会有事。”萨巴拉难得俏皮地说,“安娜可以宣布她已经和家族脱离关系,修尔和莱恩是乔瑟家的孩子,和我没半分关系。”
奥利抬起脸,安娜看见他已经满脸泪痕,但他眼神坚毅。
“而我也不会让你有事。”他说。
从那天开始,昔日英勇善战的骑士,成了个八面玲珑的狡猾老政治家。
父亲一直希望回到大海,可为了那个誓言,不得不忍住踩在刀尖的疼痛,在人间四十年,母亲平生最讨厌装模作样的政客,可为了父亲,不得不脱下他骄傲的骑士装。
总有人要牺牲的。
“你的故事讲完了?”摄政王问,安娜深吸一口气,她的余光看到了暗处,弓箭手的箭已经在紧绷的弦上,不得不发,对着她。
“姐姐!母亲让我带你走!我们离开吧!摄政王对母亲起怀疑了,我们现在离开,去找父亲和莱恩......”
“不行,万一我们都走了,母亲怎么办?”当时安娜看着修尔,“我不能留下母亲一个人,母亲已经承受够多了,你走吧!修尔!去找父亲和莱恩,让他们赶快去救母亲。”
“姐姐……”
“姐姐的话你都不听了吗?!”
修尔的眼睛红了,他用力地抱了一下安娜,就离开了。
“姐姐,我们会救你的。”修尔说,“无论如何,家人是最重要的。”
想到这里,安娜抬起头,她听到了海浪声,风声,雷电声,她闭上了眼睛,并不害怕死亡。
“我的安娜大法师。”摄政王笑着,“你和你的母亲被你的家人抛弃了。”
“总要有人牺牲的。”
啊,不知道父亲有没有救下母亲,修尔有没有和父亲他们汇合呢?
那一瞬间她想起了父亲常常念叨的大海,父亲口中的那个海中城池是什么样子呢?
哎,只能梦里再见了。
“姐姐!”
“安娜!”
雷电照亮了天空,海水顺着打开的窗户涌了进来,门直接被踹开,安娜转头,就看到奥利手拿利剑走了进来,那一瞬间,所有委屈和悲伤让这位坚强的女法师泪水涌了出来,她如一只小鸟扑进了奥利宽厚的胸膛里,她动了动嘴唇,终于在旁人面前说了出那个称呼。
“母亲!”安娜哭着,奥利叹口气,摸了摸自己这个过分懂事的女儿的头,他抬头看了看,海水已经退去,正中央多了三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年纪稍大的那个一头白发,一双紫色眼睛,手拿精致权杖,骑在一头海水做的马上。
“摄政王陛下,”他颔首,“我来带走我的长女。”
“萨巴拉大公。”摄政王眯眼,“你胆子够大的。”
“我已经对你够不成任何威胁了。”萨巴拉说,“我要回家了,带我的家人一起。”
“我以为你想要这王位。”
“我只是完成对萨坎家族的承诺,人鱼信守承诺而已。”萨巴拉耸了耸肩,“我失败了,你赢了,成王败寇,随你们怎么说吧。”
摄政王握紧了扶手,想说什么,可萨巴拉已经冲奥利伸手,安娜已经骑上了马,他们都在等待着。
奥利看了一眼摄政王,又看了一眼萨巴拉,然后他冲萨巴拉温和地笑了。
他骑上了萨巴拉的马。
“走了!”
海水再次涌了进来,摄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