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江铎和罗靖宇似乎达成了某种协议,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江铎都没怎么闲下来过,节奏快到周意这个旁观者大气都不敢喘,耽误江铎一秒他都会觉得自己罪大恶极。
汇报工作通常都在晚饭的时候,偶尔江铎加班,周意就把当天发生的事发到他的微信上,每逢一、三、五,江铎都会尽量抽空帮他答疑,实在没时间就让他把问题汇总,得闲时一起解决。
江铎在处理事务方面的决断力总是让周意艳羡又害怕,羡慕的是好像所有难题到了江铎面前都会迎刃而解,害怕的是他和江铎好像并没有活在同一个世界里,他们之间的距离,几乎可以用天堑来形容。
时间久了周意竟然生出了些危机感,在许秘书和江铎的指点之下跌跌撞撞地摸索了一个多月,总算摸到了点门道。
十二月初,罗靖宇带着新项目在初冬的第一场雪时出现在江铎的公司里,一切终于尘埃落定。
庆功宴上江铎陪着罗靖宇喝了几杯酒,坐下没多久就看了四五次时间,蒋锐在他身边坐下半开玩笑地问:“怎么,家里有人等着?”
江铎放下酒杯说:“我有点事要先走,你帮我看着点。”
蒋锐视线追着他:“什么事这么急啊?”
江铎没答,过去和罗靖宇说了几句话,罗靖宇笑眯眯地冲他扬扬手,他便拿起外套离开了包厢。
赶回家时路边花坛里的雪已经积起来了。
江铎带着一身霜雪气推开房门,屋里开着空调,暖融融静悄悄,周意只穿了薄薄的T恤长裤趴在书房的桌子上睡觉,乱七八糟的资料从桌上掉到地上,还有几张飘到了客厅的地上,室内室外都是一片白。
江铎低头捡起几张纸看了两眼便能想象出周意是怎么恼羞成怒地把它们摔在地上,轻叹一声,过去轻推了周意一下。
周意睡得很熟,没有任何反应。
江铎把地上资料捡起来放到桌上,抱起周意步出书房把他放到了客卧的床上,然后拉起被子盖在他身上。
江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坐在床边就着客厅投进来的灯光看周意的睡颜,伸出手把周意额前凌乱的头发拨到了一边,许久,起身走出客卧带上了门。
扑通,扑通,扑通……
灯光被门隔断,安静地躺在床上呼吸均匀的周意刷地睁开眼睛,长呼出一口气。
——江铎刚刚开门进来时他就醒了,醒来发现满地的资料还没收拾,担心江铎会数落他,便想着装睡混过去。
原想着江铎大概会把他推醒,或者干脆把他扔到书房不管他,没想到……
中间他一度装不下去,江铎身上有种沉凝的气场,像一片乌云密布的海域,稍一靠近就会给人很强的压迫感,他像只躲避捕手网兜的海鸟,江铎靠近一点,他浑身的羽毛便会紧张地收拢一些。
周意感觉心跳不太对劲,平时睡得很舒服的床怎么躺都不对劲,翻来翻去腾地坐起来摸摸被江铎环过的肩膀——晕血那次江铎好像也抱过他。
周意头脑发烧地想:江铎有时候居然……还挺温柔的?
第29章
周意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里自己被人追杀,在一栋大楼里拼命奔逃,逃到一扇门前,江铎从里面打开门把他拉进去,他便想:得救了。
醒来时周意也不明白这个梦是什么意思,总感觉再醒来的一瞬间他忘掉了梦的后半截,一头雾水地下床洗漱。
从卫生间出来,周意轻车熟路地去厨房做早餐,经过客厅时发现江铎居然支着下巴坐在沙发上,不知道看了他多久。
周意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在早上看到江铎了,走过了头又目瞪口呆地退回来,新奇道:“你怎么没去上班?”
江铎:“今天周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