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死人脸,眉毛都不会动一下吧。发现自己又在担心他们,艾萨克皱眉轻哼一声,坐到床上翻看自己的行李,确定东西都还在,毕竟他短时间内估计都得靠倒卖带来的劣质抑制剂过活,这可是他的立身之本。
虽然按照星际法律,抑制剂的买卖都需要批准,私下倒卖是犯法的,但这在偏远落后的星系属于灰色产业,只要不公开叫卖,没人会去管,许多人就靠着转手抑制剂赚点小钱。
但这个身份用不了太久,带出来的抑制剂总有用完的时候,而艾萨克既不知道抑制剂该从哪拿货,又不像父亲会自己制药。他似乎天生不适合做这些事,总是笨手笨脚,打碎这个,打破那个,跟心灵手巧的弗林正好相反。弗林似乎什么都能做好,父亲因此高看他一筹,这让艾萨克感到些微的嫉妒——他无法忍受自己不如弗林的事实。
不待艾萨克收回自己再次放飞的思绪,这艘起飞不久的飞船猛烈摇晃起来。
艾萨克打开门,对上其他乘客同样疑惑的视线。远处似乎响起什么东西爆炸的声音,在众人的惴惴不安中,广播里传来了一个年轻的、富有磁性的男性的声音:
“这艘船已经被我征用,不想死的话,就到大厅集合。重复一次,不想死的话,就到大厅集合……”
怎么办?艾萨克能从周围人的眼神中看出他们的犹豫,与他们一样,艾萨克也在犹豫着。顺从?或者反抗?艾萨克暗自思索,考虑到自己的处境,还是决定先到大厅看看情况。
走进大厅,艾萨克就闻到了一股奇怪的腥臭味,这让他想起住在旁边的屠夫在后院宰杀畜生时的场景,浓稠的鲜血会染红一大片土地,腥臊气随着悲鸣冲到他的房间。
艾萨克的呼吸有些困难,好一会才缓过来,但好在更加脏乱的环境他都待过,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难受到生病呕吐。
他压下不适的反应,随着人群挤到角落站定,打量起打乱他计划的暴徒。
这里只有八个人——其他的应该是去检查有没有偷偷躲在房里的家伙——都带着武器,没有统一的着装,而其中最引人瞩目的无疑是坐在大厅中央的男人。
他只穿着件紧身黑背心和一条黑色长裤,一双皮靴似乎沾了什么液体显得格外闪亮。他露出的身体强健有力,银白色的头发披散在肩上,同色的眼珠懒洋洋地在进来的乘客和手中的酒杯间徘徊。
艾萨克注意到他拿着酒杯的姿势很优雅,态度也带着漫不经心的高傲,这种姿态艾萨克从没在他周边人身上见过,只有偶尔在屏幕中看到的那些人身上才有这种气势,比如刚刚才在视频中露过面的大皇子。
等人进得差不多,男人稍稍坐直身体,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似乎要说什么。不安的乘客们纷纷看向他,等待着下文。此时却有几个乘客突然暴起。一切发生得那么猝不及防,大部分人都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们撞到在地上,后知后觉的叫嚷在几人冲出人群后才响起。
几人中看起来最高大凶狠的那个向坐在中间的男人直冲而去。男人没有动,只是戏谑地看着他不断逼近。
闪着电弧的刀刃以飞快的速度砍到男人面前,袭击者来不及高兴,握着刀柄的手就猛地断开,无形的力场顺着手腕往上,一节一节,以一种似乎很慢,但又一瞬间蔓延到全身的速度,将他整个碎成好几十块。
那个高大的男人就这样毫无征兆地炸开,碎裂的肢体摔了一地,血液迅速蔓延开来,和一块摔下的其他几人的掺和到一块。
银发男人依旧没动,任由些许腥热的血液溅到他身上。艾萨克注意到他的表情似乎十分享受,眼睛亮得出奇,这让他再不敢乱想,只希望能好好下船。
男人在满地的尸体中哈哈大笑,半晌才解释似的说道:“你们中有个人背叛了我。他偷走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