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书。”崔九华掩口一笑。
她说:“你知道君子挟才以为善下一句是什么?”
“小人挟才以为恶。”
“崔姑娘,我不喜欢谦虚过头的人。”她说。她喜欢的,是自信而张扬的,是鲜艳而浓烈的,是艳俗有余且清雅有余的。
崔九华赶紧跪在地上谢罪。
“你起来吧。”她示意玉蝉将人领去偏殿。
皇太后知道这个人又完了,没机会了。一路上她对崔九华交代了半天,没想到偏偏忘了交代自己闺女平生最痛恨过分虚伪的谦虚。两个孩子,都是一模一样的毛病,讨厌别人过分虚伪,也讨厌别人擅自揣摩他们的心思。
“母后,您先回宫,我不会苛责崔姑娘,忙完手头的事情就会过去。”她看太后还站在自己跟前,便指了指自己眼前的城防图示意太后先回宫。
太后期期艾艾的说:“你也别太苛责崔九华,她兴许知道你的性子,就改了。”
“她为什么要改?”梅鹤卿挑眉。她从不要求别人为自己改变。
太后知道自己又触到了她的逆鳞,赶紧说了两句客套话就回宫找皇后过来商议。
等梅鹤卿忙完,便请崔九华去护月亭小坐。
“你喜欢女人吗?”她拿起一杯白水喝了一口。可能是和雍怀瑜在一起习惯了,也开始喜欢喝白水。
崔九华僵硬的赔笑道:“民女不喜欢。”她已经知道眼前这位主子容不得别人说假话,自然也没有必要说假话了。
“我替母后给你道歉。我母后最爱乱点鸳鸯谱,只要她看中,就想要撮合。今日让你进宫一趟,十分过意不去。云春,将之前进贡的那把大马士革剑拿来,送给崔姑娘。”她一声吩咐,让崔九华十分惶恐。云春不一会儿就拿了剑来。
“这把剑我收着用不上倒可惜。不如宝剑赠英雄。”她示意云春将剑递给崔九华,崔九华赶紧跪下谢恩。
两个人吃了一顿饭,又聊了一会儿。
崔九华也不傻,知道皇太后这次找自己进宫,就是为了撮合自己和乐平公主的事,既然乐平对自己没有意思,她也不会傻傻在这儿继续呆着,吃过饭就立刻告退。
她走的时候,可能是身影,又或者是姿态有一点像某一个人。她听到乐平公主小声的叫了一个人的名字,其中包含的感情几乎要使她回头。
她没敢回头。
梅鹤卿失神的看着她的剑鞘扫落了一朵鲜花。那是一朵很常见的鲜红色的扶桑花。雍怀瑜曾经在路边摘了一朵扶桑戴在她的发鬓边,笑着说鲜花赠美人。于是她轻声的呼喊:雍怀瑜。只可惜那个人并不是,她没有回头。
自己曾经无数次对着某个人的背影叫出这个名字,那个人,一定会带着漫不经心的笑容回头,又轻浮,又放纵。
雍怀瑜总是问自己,为什么会爱上她?到底爱她哪一点?
如果在这一瞬间让她回答,她一定会说:是因为天地之间,只有唯一一个雍怀瑜会回头。
“殿下?殿下?”玉蝉看她出神,便轻声唤着。
她回过神,快步走回正殿。
云春和玉蝉使了个眼色,两个人退出正殿。
“不知道雍怀瑜在哪儿。”云春说。
玉蝉说:“殿下用情过深,我怕会出差错。”雍怀瑜是个不可控的炸药,而殿下全身心爱着对方,若是遇到需要抉择的时候,殿下绝不会做出明智的选择。恋爱对人的改变是巨大的,一个清醒的人会因为陷入爱河而盲目服从。若是普通人就罢了,殿下不一样,她肩负的责任是巨大的,任何一个抉择在未来都有可能成为胜负的关键。
云春笑道:“怕什么,殿下还有我们呢。”有一整个江山做后盾,就算是出了差错又如何?上有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