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晕红仍在,全无往日的高冷疏离感。如果硬要形容的话,现在是一朵刚被折下的高岭之花。
桌头亮着一盏橘黄色的小台灯,昏暗光线诱人入睡。
没多久,阮幸也困了,打了几个哈欠后趴在纪随与身侧睡着了。
再醒来时,已经是傍晚。
阮幸发现她是睡在床上的,是纪随与之前躺的位置,枕被间是他用过的洗发水沐浴露的味道。
隐约还有食物的香气顺着门缝钻进来。
“醒了?”听到脚步声,纪随与回头,“正准备喊你起来。”
阮幸看向餐桌,摆放着两份粥品,一些面点和清淡的小菜。
“我点的外卖。”纪随与道,“你中午没吃饭,一起随便吃点?不喜欢可以重新点。”
阮幸“嗯”了声,拉开椅子坐下。
本意是照顾病人,结果被病人照顾。阮幸有些别扭,主动关心,“你有没有好点?还发热吗?”
纪随与点头:“药很有用,谢谢。”
阮幸:“那就好。”
两人很是生疏地聊了几句,最后只剩下餐具碰撞发出的声音。
这是阮幸想要的结果,可是真正得来时,阮幸又不开心,心里堵着棉花闷闷的坠着石头沉沉的,说不出的滋味,思绪翩飞。
她甚至已经想到不久之后会在冯音韵家中见到纪随与和相亲成功的女生一起去哥哥家拜访的画面。
就很难过……
阮幸喜形于色,也完全没有胃口。
在她对面的纪随与截然相反,哪怕是生病,胃口都很好,将属于他那份吃得干干净净。
莫名的,阮幸又多了些烦躁。
纪随与全部看在眼中,他唇角勾出微不可见的弧度,继续慢条斯理地用餐,估算着阮幸的阈值,最后压着线放下筷子。
“一直都喜欢我,对不对?”
纪随与很认真的开口,语气笃定。
“没有。”阮幸否认。
“撒谎。”纪随与。
“就是没有。”阮幸嘴硬。
纪随与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阮幸耳廓处。
指腹温热,阮幸下意识侧头闪躲。
纪随与轻轻揉捏,语气带了几分调侃,“耳朵红了。”
“……”阮幸憋着气,忽略那种酥痒敏感的感觉,反驳道,“热的!”
纪随与轻笑,又问道,“阮幸,你是想吃霸王餐吗?”
阮幸:“?”就喝个粥还好意思和她算这么清楚???
阮幸摸出手机:“多少钱,我转你。”
纪随与笑得更开心,修长的手指从小耳朵滑到温软唇瓣,暗含着些微的暧昧暗示,“你觉得我值多少钱?”
“睡了我一次两次,还想拿钱打发我?你觉得合适吗?嗯?”
“……”这话听着怎么都不对劲儿,而且竟然还有污蔑!
阮幸瞪他:“哪儿有第二次!你别乱说!”
纪随与淡声解释:“今天,难道你没睡我的床?”
阮幸:“这也算?碰瓷也要讲究基本法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