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标价,比一楼的贵多了,果然是一分钱一分货呐。
正想着从哪里开始看起,柳逢辰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不过说的是柳逢辰听不懂的西番话。
“少爷?你怎么也在这儿?”
方白简循声望去,见是柳逢辰,当即撂下那西番伙计,快步走过去,掏出手帕就给柳逢辰擦汗:“怎么出来了?不是让你在家歇着么?大热天的,热出一身汗不难受?晚上又要挠后背的痱子了。”
提起痱子,柳逢辰后背就是一阵痒,道:“可不让我出来,闷在家里,我就心痒,后背痒还能挠,心痒可挠不了。”
方白简无奈叹气,接过柳逢辰提着的东西:“都买了什么?钱还够不够?”
“多着呢,”手上一轻松,柳逢辰也不觉得累了,给自己,也给方白简扇风祛热,“少爷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也在这儿?”
“给婉儿买东西,路过这家店,觉得这些西番的衣服还挺好看,就进来看看,方才看中了一套,要给你买,正巧你也在这儿了,趁着还未付账,你去瞅一眼合不合心意。”
“少爷看中的,自然是合我心意的。”
话是这么说,柳逢辰还是去看了一眼那套衣服,甚是满意,自己也给方白简挑了一套衣服。
付账的时候,西番伙计用生硬的汉话对柳逢辰说:“你的主人给你买衣服,人很好。”
柳逢辰和方白简皆是一愣,接着不约而同相视而笑。想来是因为柳逢辰一直叫方白简“少爷”,才让那伙计生出了误会。
方白简搂住柳逢辰的腰,亲了一下他的侧脸,然后用汉话同那伙计解释:“他不是我的仆人,他是我的老爷。”
老爷这一称呼,有主人之意,有当家人之意,也有枕边人之意。伙计见这两人亲密如此,当即明白了是什么意思,嚯嚯笑着用西番语说了句什么话,将包好的衣服推了过去。
各自付了帐,方白简提着所有东西牵着柳逢辰的手下楼。柳逢辰扇着扇子问:“我不懂西番话,那伙计最后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方白简看他,眼里带笑,道:“他说,我和先生就像一罐蜜糖,又甜又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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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婉儿的及笈之礼,也是顺顺利利办下来了。主礼之人是方夫人,正宾、赞者、赞礼、摈者和执事都是方夫人娘家的一些还有交情的亲戚。
柳逢辰和方白简只是在场看着,并不参与仪式。他们穿着一身庄重的衣服,因为都生了一副极好的相貌,总引得在场的其他女眷忍不住看。唯一有些别扭的地方,便是两人的衣领子都拉得有些高,为的是遮住昨晚穿着西番衣服扮西番人嬉闹半宿留下的痕迹。
奏乐声起,柳逢辰偷偷问方白简:“婉儿及笈了,少爷可有什么想说的?”
方白简看着一身华服,跪下接受方夫人给自己插发簪的方婉儿,眸中泪光,闪着自豪。
方婉儿三年前就开始参与方家的生意了,虽然一开始时因为年纪和女子的身份,被不少人诟病,许多同方家有生意往来的商人,都断绝了和方家的生意,但在方夫人的辅导下,挺过了难关,扼住了方家江河日下的势头,将生意做得比方荣轩在世时更大了。
“我妹妹,真真是这世上最出色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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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笈之礼的第二天,方白简就辞别了方夫人和方婉儿,带着柳逢辰回云梦。方夫人这几日虽然不曾说柳逢辰和方白简什么,但大家都心知肚明,长期共处是不可能的,一别两宽,才会各生欢喜。
方婉儿十分不舍,但也没办法,只能擦着眼泪给他们送别。
“有空就回来看看,我也会去云梦看你们的。”方婉儿挥着手帕冲两人的马车喊。
“一定会的。”方白简笑着同她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