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躺椅上站起,又差点跌倒的模样吓了他一跳。
“他除了说要买龙阳春宫,还说了什么不曾?”柳逢辰急得几乎要将夙七的手腕掰断。
“他还问了一句,铺子的主人好不好……”
柳逢辰松开手,二话不说就往外跑,一头雾水的夙七替他关了家门后跟在身后追,大喊着“公子你慢点,跑什么啊”。
好不容易等到柳逢辰停下脚步,竟是在已经关了门的自家画铺子。
“公子你怎么突然跑铺子里来了?”夙七跑得满身是汗,说话上气不接下气。
柳逢辰不回答,浑身发抖,嘴唇紧咬,满眼是泪。
一定是少爷……只有少爷才有那样的长相和气度,他是独一无二的……可少爷怎么会到云梦来了?他自己一个人来的么?他有没有被方家为难?他来云梦,是为了自己么……
柳逢辰只觉一阵晕眩。他多想见见方白简,同方白简诉说自己的思念和迫不得已离开的苦衷。纵使知道方白简早已离开了铺子,他依旧一路狂奔而来,抱着一点微小的希望,好好同他的少爷哭一场。
可依旧是不得实现,即使这是他早就预料到的结果。
“公子,你还好么?”夙七第一次见柳逢辰哭,站在一旁,手足无措。
柳逢辰摇摇头,擦擦脸:“只是想起了一些临安旧事,一时情难自禁,落了泪,倒叫你笑话了。”
夙七忙道:“公子可千万别这么说,男儿落泪不丢人,有时我忆起少年时的事,也会这样的。”
柳逢辰点点头:“我也看到想看的了,回去罢。”
说罢,他转身便往家的方向走去,却未行几步,就忽而倒了下去。
“公子!”夙七大叫一声,忙抱起他,又是掐人中又是拍脸颊,“公子你怎么了,醒醒!”
叫了好一阵柳逢辰也不见醒,夙七只得背着他去看大夫,一路穿街走巷,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家医馆,忙忙入了门,匆匆唤了人,丝毫不曾注意到,那个要买龙阳春宫的人,抱着几盆花,在五丈远的街上,目睹了这风尘仆仆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