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糟的,像具落魄的行尸走肉。他穿好衣服,走向房门,打开一条宽缝,一阵风来,吹得青丝凌乱。
他转身同柳逢辰灿烂一笑:“先生,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门被轻轻关上,光被掩在门外,柳逢辰静静坐在床上,过了一阵,他听到门外传来方白简压抑的哽咽。
柳逢辰紧紧抓着被子,心中默道:少爷,对不起。
日子从夏入了秋,柳逢辰仍旧每日尽职尽责的教方婉儿画画,而方家的生意,也始终红红火火地做着,日子平静,一切似乎都是从前的模样,柳逢辰能感觉到的唯一不同,只有方白简变得比刚认识时还要沉默了。
自被柳逢辰拒绝之后,方白简便一直有意躲着柳逢辰,眼神不再始终追随柳逢辰,吃饭时虽然还坐在柳逢辰旁边,却也故意拉开距离,柳逢辰用脚去蹭他,他便躲开,整个身子缩起来。
有那么些晚上,柳逢辰忍受不了欲望的折磨,想要出门找小倌,可开门就看到方白简隔着院子远远地看着自己,被柳逢辰发现后仓皇而逃,一点说话的机会都不给柳逢辰。柳逢辰哭笑不得,翻墙出去的兴致也没了,只能回房关门,自给自足。
这样别扭的相处持续了许久,直到中秋那一夜。
中秋宴上来了很多方荣轩和方夫人的亲戚,方白简自知自己的存在在这些亲戚的眼里是不光彩的,便找了个借口离开,屏去了下人,独自一人坐在后院偏僻的围栏一角上,对着池中的那一轮月自饮自酌。
团圆的中秋,在他娘去世之后,于他而言,就再也没有庆祝的意义了。先前他还以为,因为有了柳逢辰,今年的中秋会有不同,可被拒绝了的他,最终也还是形单影只罢了。
良人在侧对月吟风,只是场求而不得的黄粱一梦。
方白简喝得头昏脑胀,浑身发热,酒入愁肠,相思无望。他忽而想要跳进池中捞那一轮月,都说月色温柔,捞上来抱在怀中,是不是就能让自己好受些?
那就,跳吧。他想着,站起了身,膝盖微弯,看着水中那轮月便要跳。
一双手忽而从他身后出现,将他拦胸一抱,往后一拖,他后仰一摔,砸在了一具柔软的躯体上。
方白简惊得酒醒了大半,听到身下那人闷哼一声,接着呻吟:“少爷,你这一摔,可真是撞在我的心肝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