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但木凌没有安慰他好好休息,坐在一旁任他说。
要虫皇洗心革面,除非投胎重来一次,否则他们不抱希望,奥维尔想出这个招,说不仅要送,还要当着全国的面送,有奥维尔家的正面支持,虫皇要做什么都得掂量掂量。
听木凌说完堂洛斯沉默了一会儿:
“这是他能做主的吗?”
奥维尔家是三公之一,从财富来说,可以位居三公之首,他这一送几乎是把三分之一的帝国送给他们了。
“我也问了他,他说他准备好了。”而且重点不是他能不能送,重点是他们要怎么接。
“有什么附加条件吗?”堂洛斯暗忖这比他们办婚礼更费事,而且奥维尔家的虫是否也愿意跟着一起站到他们这边,如果不愿意,那还要帮忙解决他们的内讧吗?这不是居心叵测给他们找事?
“…他没说,而且我觉得…他活不久了。”木凌能理解堂洛斯对那虫的芥蒂,但也不必怀疑他的真心实意,这十年奥维尔做过不少事情,眼下心已经死了,在身体死亡之前把事情了结倒也符合他的初衷。
“所以呢,他要把雷明留下?”堂洛斯冷笑,死倒是潇洒,可为孩子考虑过吗?
“而且他奥维尔家那么多虫,不服的虫该怎么办?”
“他说他会在我们婚礼之前解决干净。”木凌有些无奈:“如果有漏网之鱼…杀了也就杀了。”
“你接受了?”堂洛斯仰头看他,表情看不出喜怒。
“我不能不接受。”
“他要死你也不说一声?”堂洛斯挑起眉。
“我能说什么,劝他生活还有希望,为了雷明继续活下去…该知道的他都知道,何必我说…”语言何其苍白,这只雄虫十年里的哪天不是在咬牙苦熬,现在连熬下去的希望都没有了,他又能怎么办?
堂洛斯也知道,可还是窝火地坐到一旁,闷闷不语地继续看册子,木凌默了默,把他拉回怀里:“我知道你生气。”
“我有什么生气的…”堂洛斯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爱死就死,本来就不该活的家伙偏偏活到了现在,雷明这么…他就不管不顾了,一如既往地自私,什么事都…”
“好了…”木凌抚着他的后背低声安慰:“我们会照顾好雷明的。”
堂洛斯霍地看向他:“你就这么接受他的决定了?”就这么站到他那边了?
木凌看着他眼角的血丝,蓦地怔然:“你是在生我的气。”
堂洛斯闭了闭眼:“没有。”
“有。”木凌掰过他的头让他睁眼:“你觉得我和他是一伙的。”
“没有…”堂洛斯的声音低下去,他知道这样不对,可是就是忍不住…
“我是一只雄虫。”
听见木凌这么说,堂洛斯猛地睁眼,声音发紧:“你和他们不一样。”
木凌莞尔一笑:“是啊,总有一些不一样的雄虫存在…可我能理解他们。”
他看着自己紧张的雌虫,其实他们都一样,担心帝国的环境会影响他们的关系,木凌深叹了口气:“我也有过一个老师…在我还是个人类的时候。”
堂洛斯懵懵地眨眼:“你说在匪邦?”
木凌抵住他的额头:“不是,是上辈子的事了…”他让他闭眼,然后把前世的记忆分享给他。
堂洛斯懵了很久,看着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憋不住才说:“这种事…就,就…就这么告诉我了?”
木凌笑了下:“如果你要把送到实验室的话…”
“不许胡说!”堂洛斯格外紧张,这种事万一真被知道的话,尤其是万一被虫皇知道的话,那就完了。
“要是连你也不能坦诚,那我活在这世上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