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西恺微微一笑:“你想说,苦中作乐?”
“对对对,文化人就是点题。”
“你心态这么好,为什么换会来到这里?”
付零一滞,后脑勺贴着的停尸床板有点发寒,寒得她满脑袋都是自己在来到三千世界前,在出租车上听到的那句。
——“你想试试吗?”
试一试如果她有什么意外,一心扑在事业上的老爸会不会有什么波动。
所以她来了。
付零哼笑一声:“可能是‘它’报复我爸的一种方式吧,把自己老对手的女儿卷进来,又能看我在这里费劲脑汁地玩游戏、又能看到现实世界里我爸的样子。一举两得,多好。”
伯西恺涟眸,再抬眼时眼底柔光尽散,多了些锐利:“‘它’不是想要报复,而是想要培养你……”
“嗯?”付零一怔。
伯西恺拍了拍付零的手背,闭眸:“睡吧,四点了。”
小护士轻声“嗯”了一声,转了个身闭眼,眼帘合上去的瞬间就困意如海浪卷来沉沉地睡了过去。
听到身边逐渐有轻鼾响起,就知道这没心没肺的小护士睡着了。
伯西恺睁开眼静静的看着付零的侧颜,柔光轻阖,她呼吸
的时候小巧的鼻头会微微收缩,长而密的睫毛尖微翘着,安静而静好。
看着女孩的睡颜,她似乎做了个美梦,脸颊的那朵梨涡淡淡,似乎是因为她嘴角上扬的缘故。伯西恺伸手帮她拉了一下身上的白布,确保基本的温暖。
女孩的脖颈纤长而白皙,随着呼吸一升一降,一只手伸过去就能轻轻握住。
伯西恺看的有些出神,音乐又看到午夜梦回在梦境中时常出现的那一幕。
十八年前,亦是一个女人,就这样躺在自己的面前。
身上的睡衣被血水染红,喉咙有一个被划开的巨大口子,血像喷泉一样从里面滋出来。
她看着伯西恺,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她的脖子已经被划断了,只剩脊椎骨拉扯着脑袋和身体没有分离。女人的泪水却从眼眶里滚落,猩红的眼里满是哀求和无奈,看着伯西恺,也是看着伯西恺身后的男人。
是的。
那个女人,伤痕累累,平躺在床上。
小小的伯西恺,手里攥着刀把。
那把刀沉得让他抬不起胳膊来。
耳边有一个男人的声音,似乎是贴着伯西恺的耳边轻声道:“你白天不是做得很好吗?现在为什么下不去手了。”
伯西恺没有言语,他看着躺在床上已经死亡的女人,眼神复杂得完全不像是一个七岁孩子该有的神情。
他没有哭,也没有跟那个男人求饶。
因为他知道,没有用。
那个男人的手搭在伯西恺的肩膀上,成年的大手能够轻松攥住一个小男孩的肩头,他沉着声音,阴冷而无情:“当一个人愉悦的等待死亡,她的血液会像热水煮过一样沸腾,浑身上下每一处肌肉和血管都是舒张的状态。在切开的时候……肉都是会呼吸的。可惜了,这个失败品在濒死前痛苦的挣扎,她的肉质是柴泞的。但是没关系,我们可以来欣赏一下她的心脏。”
这种话,在这个男人闯入他们家的时候,伯西恺就听过无数次了。
“小孩,人已经死了。生命的尽头,都是化为一堆白骨。”
“既然已经知道了结局,何必换要挣扎?”
这一字字、一句句。
犹如魔咒一般摧垮了当时换是孩子的伯西恺所有理智。
他在满室的血腥味中迷失着,像是在森林里走投无路的小狼。
“来,抬手。”男人嘻嘻笑了起来。“对,朝着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