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没说话。
两人都并不是很擅长撒谎的人,有所隐瞒也是能看出来的,毕竟要是两人老老实实地全部交代了那才叫不可思议。秦冬莞也懒得揭穿他们,只淡淡地“嗯”了一声。
从云层里钻出来的太阳终于露了全脸,金灿灿的日光洒落在天宇,照耀着每一寸的角落。欢快愉悦的乐声在此时又响了起来,像是迎接新的美好一天。随着乐声的响起,之前那些无精打采的员工竟是齐刷刷直起了身子来。
一名身材高大甚至于胜过左初的男人阔步朝小巷子里走来,身上还背着一套绘画工具。红布被易常安和左初两人已经铺在地上,特地朝前面放了点,试图掩盖住地面上的血渍。而在男人走过来刚刚放下板子的刹那,碧色双眸忽然眯起:
“把垫子往后面放一点——等等,那是什么?”
因飞刀刺入而喷溅起来的血液像高压水枪一样滋射到墙壁上,溅起朵朵血花。地面上也有几摊新鲜的血迹,昭示着之前这里发生过的不太平事件。男人挠了挠头,甚至大跨步地走到旁边来看了眼,片刻后低声问罗姝:
“这是你做的?”
罗姝没回答。从动手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打算再继续维持着和平的表象。
一道很轻的笑声从他的鼻腔里发出,男人照例摸了摸罗姝的头,像是以前一样示意着父爱的宠溺却对罗姝来说已经有些感觉到厌恶。她粗暴地拍开了男人的手,在易常安和左初惊讶的目光下直接站到了红布上去。
赤足碰到红布的刹那,有种刀割的刺痛感忽然从脚底开始蔓延开来。虽然是质地柔软的红布,但踩上去的时候却是完完全全的疼痛。
在两人的视线看不到的地方,左初和易常安站在附近,却能看见有红色的丝线顺着两个女孩白皙的脚踝开始往上攀。就像是他们之前的那根丝线一样,一点点从细瘦脚踝没入,如一根针刺入了肌肤。
左初轻轻咳嗽了一声。
厂长坐在椅子上开始了自己的画作绘制,神情无比专注地在素描本上涂涂抹抹。秦冬莞虽然是好端端地站在原地,却有一种自己的骨头与皮肉正在被拆卸,整个人都快要分崩离析的错觉。
水墨油彩的颜料味道很重,晕开弥漫在小巷子里,刺激得人生理泪水都快要下来了。眼前的男人是厂长,明显也就是这个副本不可或缺的boss,哪怕很难受两人也不敢随意走开,直至一幅画作完成。
“接下来大家可以随意地参观我们的工厂,只是注意不要打扰了流水线上工人们的工作就好。”
将整个画架收起来以后,厂长笑得温和,同时看向罗姝的目光多了点莫名的惋惜。自从他收掉画架,秦冬莞也感觉到身上的压力消失了不少,同时那种刺痛感也如同潮水般褪去。她看了眼厂长,又看了眼站在旁边的两人,总觉得这个副本有种藏于表面的暗流汹涌。
毕竟它的工作从昨天开始就好像真的只是个简单的工作一样,甚至都不需要冒险,而且非常清闲,剩下的时间都给大家用来休息和寻找线索了。
厂长鞠了一躬后转身走掉。
陈春春的回忆里,她赤足跪在厂长的门口哭泣哀求,对方却不为所动。表面上看起来温和大度的厂长绝对不是仅仅表现出来的一般,和罗姝积累下来的仇怨也绝对不会就这么算。
只是哪怕是高级的副本,想要杀人也得遵从一定的规则来,不可能放任高级的BOSS就能为所欲为,他们也有一定的小限制。
易常安去收拾东西了,左初见两人转身就要走,犹豫片刻后还是追了上去。想到秦冬莞之前对他的嘲讽,左初一边把拳头捏的咯吱咯吱响,一边却又沉声道:
“你们大概是跟我们一样被同质化了,情况要轻一点。”他怕两人听不懂,又有些不耐地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