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梦初醒难脱痴情苦 叹多艰情路又生波



    毕方愣住了,她不敢忤逆明王,只能按兵不动。可耳边敲门声越来越响,毕方心里紧张无比,只好硬着头皮劝明王道:

    殿下,殿外怕是青华帝君,殿下真不想见帝君一面吗?殿下几日前回宫,帝君十分殷勤,衣不解带,时时陪伴,如今殿下醒了,帝君心里一定焦急的很。

    越鸟闻言叹苦,双眼泪眼摩挲,此刻她心中的痛苦,不是毕方能理解的。而毕方见明王似有犹疑,便干脆跪求道:

    殿下殿下见见帝君吧。

    你给我出去!越鸟生怕自己意志不坚,哪还能容得毕方在身边煽风点火,于是干脆连毕方一同遣了去。

    其实越鸟好想见青华,好想看到他的脸,好想靠在他的胸前,和他细细说话,可她不敢。肉体凡胎,乍失修为,她此刻的痛楚和卑微,哪里是青华这落地的神仙能理解的?物是人非,今非昔比,从前的她从来不曾怕过什么,可如今的她事事凋零,在这高处不胜寒的九重天,哪里能不心生畏惧?

    好疼浑身都好疼然而对越鸟来说更可怕的是她在剧痛中生出的心结从前她和青华可以仗剑天下,比翼双飞,而如今她一无所有,在妙严宫里她要仰仗青华的护佑,在宫墙外的天庭里,她也只能拿着青华的威严狐假虎威,她不肯见青华,就是因为她没有底气再在青华面前泰然自若。

    越儿我只是想看看你

    青华不顾仪容趴在殿前叫门,今日妙严宫忙得冒烟,越鸟初醒,青华却还没来得及跟她说上几句话便连遭变故。此刻终于夜深人静,他正急着要去探望越鸟,岂料越鸟非但不允,竟然连为他开门的毕方都一起赶了出来岂不奇怪?

    毕方被遣出殿去,迎面撞上了正趴在门外的青华帝君,饶是她在妙严宫侍奉了七百多年,却也从未和帝君站地如此之近过,一时间吓得差点惊叫出来

    帝!帝君帝君恕罪

    明王如何?这半日都是毕方守着越鸟,越鸟此刻情状,自然是毕方最晓得,此时此刻,毕方就是青华的救命稻草,越鸟行迹古怪,他若不问清楚如何能安心?

    殿下殿下不愿意见帝君

    毕方这是怕什么来什么,帝君别的不问,专问她不敢答的,她既不敢在帝君面前扯谎,又怕直言伤了帝君与明王的情分,只能硬着头皮支吾作答,好在帝君没有为难她,只是自顾自地继续趴在殿门上唤明王的闺名。

    越儿越儿我我只是想见见你你让我看你一眼,我便可心安了

    你你别进来!我我不想见你

    眼看青华大有闯殿之势,越鸟只能拖着病躯踉跄着在青华推门而入之前将殿门栓死,在栓门那片刻,她看清了青华的身影青华好憔悴,那原本威风凌凌的九尺神仙,如今已经是摇摇欲坠。而她也终于失尽了力气,靠着殿门跌坐在了地上,口中喃喃而反复地念着一个名字。

    青华隔着一扇门听见越鸟低低地叫他,这一扇殿门而已,他大可立即将它化为齑粉。他好想越鸟,想得恨不得此刻就破门而入,可他不能越鸟今日连遭大难,心神不定,他就是再思念,再不安,也还得顾着越鸟的处境,否则越鸟叫情何以堪?

    越鸟蜷缩在地上,后背紧紧靠着殿门。凡躯颇重,压得她难以喘息,那原本已经好的七七八八的破脊之伤,此刻却疼得她喘不过气来。

    越儿你你真舍得我吗?青华瘫坐在地,他只想抱越鸟在怀,看她入睡,为她守夜,可他不能,他只能隔着一堵冰冷的木门,思念那个近在咫尺却触摸不到的人。

    一双叹息融入黑夜,黑夜报以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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